可眼下是怎麼說服顧尚司,讓她再說股各個尚司將朝歌花繡上去的問題。
一日趙安某終於找到合適的時機。顧尚司來問她對目前翟衣的趕製可有什麼想法,無論是什麼都的可以提。
趙安某說道,“我聽說有一種花叫朝陽花,開的時候極其美麗,而且獨樹一幟,數里之內沒有一樣的花朵,曾是皇室上位者的象徵,古典裡有記載,曾莊書文王后就將此花繡於翟衣之上,流芳百世。”
“你的說的花我也曾聽過,但畢竟翟衣自古以來上面的圖案都有定製,添了樣式恐怕不好”,顧尚司很喜歡的她的想法,但是要真的繡上去就會擔風險。
趙安某趁熱打鐵道,“這花乃祥瑞之意,更是新意輩出,若是太后喜歡,恩典下來,是整個司珍局的榮耀”。
顧尚司微微皺眉看著她,趙安某忽然覺得自己的言行有些急切了,便閉口不再多言,等著顧尚司說話。
“這件事我再想想,明日和其他尚司商量後在做決斷。”顧尚司看著趙安某,“你到司珍局有些日子了,對這裡可還習慣?”
“謝顧尚司關心,一切都很好,沒有問題。”趙安某答道,見顧尚司沒其他的事了,便退了出去。
隔了一日,顧尚司又將趙安某叫來。
“你之前的提議尚司們都覺得很好,具體花樣你把圖樣出來,再一起細細研究”顧尚司說道,“這件事一定要用心仔細,千萬不能出了什麼差錯。”
趙安某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而且對她而言更是關係重大。
圖樣不到一天趙安某就畫了出來,並在圖樣上做了詳細的點綴,大家看了都說喜歡,不僅新穎,而且有種超脫自然的美。
從這之後,趙安某隻負責這隻朝陽花的繡制,她用獨特的針腳,精細的將朝陽花繡在翟衣上面,雖然與大體的紅色相近,卻因層次突出,更耐細品,不張揚做作。
一個月的趕製,翟衣終於做好,金絲玲瓏綢緞,褐紅大氣華美,加之以精美的圖案花紋,美得叫人移不開目光,任誰穿上,那都將是尊貴無比。
終於閒了下來,趙安某開始想如何才能與玲瓏聯絡上,自從她去了尚衣局,就再也沒見到玲瓏,她心底隱隱不安,生怕她被宜華夫人等人害了。
最近宮裡的閒言碎語甚多,就算她在偏僻的司珍局也能聽到一二。
宮人們說皇后放權給宜華夫人,是為了讓宜華夫人志得意滿,才能抓住宜華夫人的把柄,所以眼下,宜華夫人因為將一個采女逼著跳進冬日的池水裡,被皇后責罰,皇上也將將她責罵了一頓。
趙安某聽後冷笑,她的所作所為終有一日是害她走上末路的墊腳石。
趙安某找人傳遞了幾日的訊息,終於得到了玲瓏的回信。信上說她前些日子因為柔妃被宜華夫人欺負,她插了句嘴,就被宜華夫人毒打一頓,眼下傷還沒有養好,等好了馬上就來見她。
趙安某知道玲瓏無性命之憂也就放心了,之盼著日子快些過,見到玲瓏後,要將她宜華夫人如何陷害她的事情告訴玲瓏,然後讓她順著這個線索查下去,雖然過去很久,但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的。
“綠蘿,不好了……”湘竹的從門門外跑進來,氣喘吁吁。
“怎麼了?”趙安某忙將書信藏在袖中,看著她問,“什麼不好了,你怎麼這麼慌張?”
“聽說你縫製的貴人華服,上面的金絲線劃傷了貴人的面板,此時貴人的侍女已經找上門來,讓我們交出人來呢!”湘竹與趙安某這些日子接觸下來關係變得密切,湘竹一直喜歡趙安某身上那種沉穩的個性,是自己怎麼也學不來的氣度。
“別慌,既然找上門來,我去便是,定不會連累你們!”趙安某說著,起身推門出去,
恰逢顧尚司也被門外聲音吵了出來,趙安某跟在她身後一同走向門口。
“你是什麼人?為何要在我司珍局裡大喊大鬧?”顧尚司平日裡溫婉模樣,此刻嚴肅起來讓那個侍女即刻閉了口。
趙安某看她有些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她是誰。
“我家娘娘傳了這件衣裳,身上被刮出紅血了,你們將縫製這件衣裳的繡女交出來,這件事娘娘就既往不咎!”那個侍女仰著頭一副盛世凌人的樣子。
“狗仗人勢……”湘竹在趙安某身邊小聲說道,趙安某脣角挑起,這個小丫頭,一點也不想吃虧。
顧尚司將衣裳拿過來端詳,上面的金絲線都是斷的,從華服上翹起,的確能劃傷人,只是這絲線斷的蹊蹺,倒像是人為的。
“從司珍局出去的衣裳都會經過層層檢驗,不可能是我們繡女的問題”,顧尚司堅定道,此事關係到的是司珍局的榮譽,不是隨便什麼人來都能誣陷的。
趙安某在一旁不禁對這個顧尚司有了新的認識,她維護的是司珍局,不是繡女,如此以大局為重和,她想自己知道她為何成為最年輕的尚司了。
“我家娘娘等著呢,你還快點將人交出來!”那個侍女不依不饒,再次開口大嚷。
顧尚司臉色冷了下來,“大膽,你一個二等婢女竟然敢對尚司指手畫腳,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侍女被喝的一愣,隨即臉色通紅的回道,“我家娘娘是皇上寵妃,我是她的貼身婢女,你是尚司又怎樣?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聽到她的最後一句話,湘竹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身邊許多看熱鬧的繡女也都笑出聲來。
“這是怎麼了,這麼熱鬧?”孫尚司從遠處走來,臉上神情陰晴難測,此刻盯著闖進來鬧事的侍女。
“你也是尚司?”那侍女語氣中帶著不屑,“看來你比她能說的上話!”
孫尚司怒極反笑,“你個一個小小的宮女敢囂張到司珍局來鬧事,就是皇后對司珍局也要禮遇幾分,你算什麼?”
孫尚司的話已是及不客氣,見那侍女絲毫沒有悔意,問道,“我倒想知道你口中的娘娘是誰?”
那侍女被孫尚司辱罵,心中早已怒火滔天,平日狐假虎威慣了,被人說上一句都受不住,此時聽孫尚司如此罵她,她脫漏而出,“我家娘娘袁婕妤,是當今六皇子的母親,皇上寵愛的妃子!你們還不趕快將繡女交出,不然就要你司珍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