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具暴室裡,手裡握著鞭子衙役拳頭已經攥緊,盯著那個張口說話的侍女的臉。有人已經吩咐過,若是顧婕妤主僕說錯了話,他有辦法叫她們即刻再也張不開口。
“何人脅迫,怎樣脅迫?”宜妃身子前傾,看珊瑚的目光狠厲急切。
“那人用三皇子脅迫我家主子,若不按照她說的去做,三皇子就會有危險。”珊瑚說完,顧婕妤好像一口氣抽空,再也沒了生氣。
宜妃已經坐不住,她握在袖中拳頭攥的死死,骨節泛白。
“你口中的那人是誰?”宜妃走到珊瑚面前,一雙眼睛死灰復燃般閃著仇恨的光芒。
“是湘昭容”珊瑚盯著宜妃的雙眼堅定道。
衙役的神經在聽到珊瑚說出湘字的時候放鬆下來,上面交代的事情他也完成了。
“你是說趙安某?”宜妃雙眼通紅,抓住珊瑚胸前的衣襟,也不顧被血汙髒了雙手。
珊瑚似乎也吐出最後一口氣,只能勉強點頭。
“走,去見皇上”宜妃讓連桑扶著自己,快步離開的刑具暴室。
室內只剩下顧婕妤主僕和那個行刑的衙役。
“娘娘放心,小的會如實向上面彙報的”那衙役皮笑肉不笑說完,也轉身離去了。
“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我費盡心思,最後卻落得這樣下場,真是沒想到啊”淒厲的笑聲迴盪在刑具暴室,顧婕妤像得了失心瘋一般又哭又笑,很是嚇人。
承明殿外,宜妃拖著有病的身子跪在外面,大喊要皇上做主。
這些日子前朝和後宮的事情沒有一件叫秦成謹舒心,聽到宜妃的喊聲,心下頓時更加不快。但想起她剛剛痛失了孩子,還是叫一甫將她請了進來。
宜妃身子虛如扶柳,看到秦成謹一言不發的跪倒在地,默默留著兩行清淚看著秦成謹。
秦成謹趕快上前將宜妃扶起,宜妃卻扭著跪在地上不肯起身,“臣妾望皇上做主,將害我和孩兒的人治罪”
“事情還沒查清,若查明真是顧婕妤有意為之,朕定會治她的罪”秦成謹輕聲安慰道。
“不是顧婕妤”宜妃怔怔看著秦成謹,一字一頓道,“是湘昭容!”
秦成謹聽後,一把甩開扶著她手臂的雙手,“你不是病糊塗了,在這性口雌黃”
“皇上,你竟然這麼不相信臣妾?”宜妃本來只是心疼,此時更因為秦成謹的話感到心寒,猶如針錐在刺。
“你可有證據?”秦成謹知道湘兒是什麼脾性的人,他不相信她能做出殘害皇嗣的事情。
“顧婕妤和她的丫鬟都已經招了,就是湘昭容以三皇子要挾,讓顧婕妤來加害臣妾”宜妃伸手抓住秦成謹的衣袖,心裡的很此刻全部寫在臉上,只希望皇上能夠將趙安某那個賤人捉到身前,讓她千刀萬剮。
“朕聽內務府來報珊瑚和顧婕妤可是矢口否認,她們是什麼時候招的?”秦成謹覺得事情並不簡單,緊盯著宜妃詢問。
“就在剛剛,臣妾去了內務府地牢,她們對做過的事供認不諱,更說出背後指使威脅的人是湘昭容。”宜妃急切道,“皇上,想在就親審湘昭容,臣妾不相信她還能不招。”
秦成謹目光陰冷,“你對顧婕妤用刑了?”
“臣妾……”宜妃情急之下說出暴室,皇上此時定是生氣她擅自主張,不過她此刻也管不了那麼多,絕對不能讓皇上偏袒那個賤人,“臣妾知道這麼做逾越了,但往皇上念及臣妾失子之痛,饒恕臣妾,但顧婕妤在重刑之下,說的肯定是真的”
秦成謹面色冰冷如霜,出了承明殿,乘龍攆往瀟湘宮的方向去了。宜妃滿目陰狠緊跟著後面,這次她絕對饒不了趙安某那個賤人。
皇上還在去瀟湘宮路上的時候,瀟湘宮裡已經堆滿了前來拿人的侍衛。
趙安某欣然而立,臉上絲毫不見慌亂,“你們好大膽子,竟然帶刀闖入瀟湘宮,就不怕按照宮廷禮法治你們得罪!”
“湘昭容得罪了,我們也是奉皇后之命,您不要為難小的們,還是跟著走一趟吧”來的是六品牢獄六品官吏,此刻態度恭敬但卻是不容反抗。
趙安某環顧一圈,冷笑道,“你們欺我不懂禮法麼?何時妃嬪犯罪要去那種地方了,要審問那也得是交由宗室大理寺審問!”
“娘娘,如今事急從權,怕是也講究不了那麼多,既然皇后有令,湘昭容還是儘快隨著屬下走吧”官吏握緊手中兵器,語氣冷了幾分。
“你這個奴才,當了別人的走狗還說的理直氣壯,趕緊離開瀟湘宮,否則事後有你後悔的時候”汴水又氣又怕,這次來勢凶猛,恐怕真是對娘娘不利了,若不是娘娘此刻鎮定,她早就慌亂難以自持了。
趙安某看似鎮定,內心卻早已驚濤駭浪,皇后敢如此興師動眾的來拿人,心裡必定是有十足把握,恐怕早就將她算計的死死的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將宮殿內所有的侍女都帶走,昭容娘娘若是不想自己走,那就別怪屬下粗手笨腳傷了娘娘了”官吏終於怒了,一聲令下,霎時瀟湘宮一片慌亂。
“大膽!”秦成謹站在宮門前看到這樣一番景象,頓時一股怒火衝上胸膛,這還是他的後宮麼,這些人將皇家威嚴都放在哪裡?
“拜見皇上!”殿內的人惶恐的跪拜道,雷霆震怒,叫所有人都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喘。
趙安某心思百轉千回,雖然秦成謹會維護她,可不知接下來會有什麼不利的證據指向她,這一次恐怕是九死一生了。
若是秦成謹認定了她的罪,什麼恩寵都成為過眼雲煙,前世的經歷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
秦成謹看到地上跪著的清麗之人,即將入冬,此刻她在院子裡衣衫單薄,連披風都沒來得及披上,心下不免心疼。可轉而想到宜妃的厲聲指控,看向她她的目光帶了幾分懷疑、
“湘昭容你起身”秦成謹忽然開口道,旁人都跪在原地,不敢動彈半分。
此刻,宜妃就跟在秦成謹身後,看著這樣一幕,心中似被火燒,灼熱難當。
趙安某聞言起身,不卑不亢,看向秦成謹的目光一片清明,清麗的面容上平靜不驚,她不急著開口,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對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