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若是除了什麼好歹,其中也有你的一部分!’
這一句話在李泓的腦海之中,消之不散。
往事如同流水,緩緩從他的記憶飄散過去。
那年,他被劉老太醫撿回來的時候,不過八歲。劉老太醫像他的父親一樣,慈祥溫和,細心地教導他所有的知識。
後來饑荒被治理,他跟著劉老太醫來到了京都。在京都,他認識了竇安成和竇洛瑤兄妹。
他們三人一同成長,一同學習醫術。
而他的資質,一直都是三個人之中,最優秀的一名。
後來,他跟著劉老太醫來到深宮,跟著師父朝廷效力。而竇安成則不同,他的理想確實懸壺濟世。所以在竇安成十三歲的那一年,竇洛瑤跟著他一同去了江湖之中。
他則是跟著師父在深宮之中,名聲愈來愈想,便是連皇上都對自己連連誇耀。
直到後來,魏昭容的事情,他便被皇上捉入天牢。後來皇上下旨,要為他淨身。至此之後,除了師父知道自己的身世,自己在何處,後宮無人知曉。
這麼多年,魏昭容的事情一直都是李泓心中的陰影。他實在沒有辦法克服,包括當初玲瓏深受那般重傷,他都沒有出手。
還有便是娘娘上次命懸一線,師父所教他的醫術,他的確是可以試一試。這也是師兄見到他的第一次,對自己最為憤怒的原因。
在師兄的眼中,自己是墮落了,徹底的墮落了。
竇安成終於為趙安某診治好,他走到李泓的面前,神色並不是特別好,語氣十足的沉重:“我現在需要你。你必須幫我這麼一個忙!”
李泓看向竇安成,眼神閃爍,“你需要我做什麼?”
“師父曾經將失傳的雪中梅這本絕世針法的書,傳授與我們三人。而也唯獨你一人將這一針法習會。現在德妃的處境,我根本不可能去跟皇上請旨,將王公子請過來。唯獨你可以,救一救德妃。”竇安成說的時候,連語氣都忍不住打轉著。
李泓很是疑惑,“怎麼可能?娘娘不過是受了傷,何必需要我的針法,才能夠救娘娘一條命?”
竇安成如今就是在對李泓憤怒,但他卻已經沉住氣,“你自己去瞧一瞧吧!”
李泓連忙走到趙安某的身旁,手放在她的手腕上。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李泓從床榻上跌落下來,不可思議的直說道:“怎麼可能……怎……怎麼會……”
見他惶恐,猶豫不決的模樣,應當鎮定的竇安成,此刻將李泓從地上拽了起來,怒聲說道:“怎麼不可能會,因為你的往事,你昨日沒有給德妃把脈,你只用了眼觀。可是德妃體內身中朱落花之毒,根本無法用眼睛去看!”
李泓聽了竇安成這一咆哮般的話語,整個人都不由得為之一愣。他目光呆滯的望著竇安成,說不出一句話來。
竇安成卻依舊說道:“當初娘娘名垂一線,你也依舊站在那兒望著!若是當初我注意到你,管你當時犯得什麼錯,必然讓你好好地為娘娘醫治。若是早早地用雪中梅針法,娘娘的毒素早早便能夠解了!
現在,你也知曉了!娘娘如今的身體極為脆弱,即便你用了雪中梅針法,除了保全娘娘的性命,我還真不知曉能夠做出什麼?”
竇安成緊緊的捏著他的一覺,而這個時候,李泓看到了站在門處的玲瓏。
玲瓏果真將竇安成方才所說的話,聽到一清二楚,她的眼中是滿滿的不可思議!
她望著李泓,不停地搖頭,口中喃喃細語,仿似再說這:“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而李泓在這一刻仿似抽不出一點兒力氣,去掙扎開竇安成的束縛。
玲瓏卻走到李泓的面前,眼神之中是質疑和憤怒,“為什麼?為什麼?”
這一句句質問,敲打在李泓的心中,一瞬間,他不知道應當找什麼反駁。
不過。李泓還是經歷讓自己保持鎮定。過了一會,他便已經緩過神來。
他走上前,集中精力,儘量保持住冷靜。
李泓想從前一般,讓自己習慣性的施診,但是當他將一根銀針抽出的時候,手卻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當年的一幕幕,恐懼、驚慌在李泓的腦海之中回房。
而站在一旁的竇安成和玲瓏,也是十分緊張的望著。她們的心中,也是十分希望李泓能夠振作起來,不要再頹廢下去。
最終,那一根銀針還是從李泓的手中脫落下來,他整個人也癱軟住了。他坐在椅上,痴痴的搖著頭,口中一遍又一遍重複著,“我不行……我不行……”
一遍又一遍,令竇安成都由不住緊張起來。
若是李泓依舊不行的話,他就不得不將德妃的事情報告到皇上那兒。皇上若是一旦對德妃下了狠心,那時候便是李泓能夠救德妃,也是無濟於事!
德妃目前的狀況,也是在是託不住了。竇安成也不願意在等下去,他走到李泓的面前,又鎮定的問道:“李泓,我再問你一次,你當真救不了娘娘?”
“我……”李泓也很清楚,若是他救不了,師兄便就要稟告給皇上,按照娘娘的情況,很多事情都是說不準的。即便是讓人過來救治,也未必會有從前那一般的心。更何況,娘娘這個身子,當真經不起什麼折騰。
一時之間,李泓也是有些兒猶豫。
竇安成看著他那一副神色,失望的搖了搖頭,轉身便就要手勢自己的衣箱。
當他快要走到床榻邊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師兄,再讓我試一試吧。”
喜悅從竇安成的神色之中,散了開來。他轉過身來,看向李泓,見李泓從椅子上緩緩起身,朝自己走了過來。
李泓深吸了一口氣,便是要起手,按照自己的記憶和當初自己的手法。因為很長一段時間,李泓沒有用過這一針法。
一開始的時候,李泓十分小心,動作也放滿了一些。但李泓終歸是這方面的天才,很快便就熟練上手。在趙安某身上許多穴位處,分別用了銀針,將趙安某體內的寒氣和一部分毒氣逼了出來。
玲瓏見李泓忽然停手了,她拿著手中的布,替到了李泓的面前,連忙問道:“娘娘這樣是不是就沒有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