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冬季對趙安某看來說,甚是漫長。綿延不絕的大雪,在皇城之中,好似就沒有一顆,能夠停止下來。
冷宮之中,沒有任何驅寒的食物。除了冰冷堅硬的剩菜剩飯,連趙安某載種的一些兒新鮮的菜,再這樣的季節,根本無法繼續生長。
趙安某是在沒有,只得在狹窄的小廚房裡,冷得不行的時候。透過小小的灶臺,生火來取一點溫暖。
柳書薇對趙安某的施壓從她進入冷宮開始,就沒有亦可能夠停止下來。飯菜之中不會摻雜毒素,餿了的飯菜更是正常,但是蛇蟲鼠蟻是最常見不過的東西。即便在這樣寒冷的冬日,對趙安某來說,都是非常常見。
為了生存,這樣的飯菜,趙安某也不得不吃下去。若是他不吃,那麼就代表,她沒有力氣與那些嬤嬤周旋。
趙安某很清楚,柳書薇不想自己死得那麼快。她想慢慢的折磨死自己。起碼自己動手,要比她讓人動手乾淨的許多。
而羽然,趙安某就再也不曾見過她。她聽說,羽然在七皇子的大婚之日,混聲連連,不曾停息。後來,將一雙眼睛都哭出了眼疾。皇上命人為趙羽然醫治,可惜到現在依舊沒有痊癒。
鳳儀宮的梅花開的旺盛,德妃下去之後,整個後宮便圍著皇后為首視詹。即便是柔妃這一類,不願意為皇后小老之人,如今也不得不屈服在皇后的名下。
柳書薇在後宮之中,可謂是如日中天。
後宮這些日子也有了傳言,說是皇上準備將太子之位,交給三皇子。若是太子之位都落在了三皇子的身上,那麼皇后在後宮的盛華,可見非同一般。
趙家兩個女兒,原本都是皇帝身旁的寵妃,如今一個病了,一個又入了冷宮。秦成瑾如今對趙家也是不怎麼待見,柳家在朝堂之中,也就形成了一股較大的勢力。
傳言總是歸於傳言,然而太子的事情,又過了一個月,秦成瑾還沒不曾定下來。這讓朝中的一些大臣,不由開始蠢蠢欲動。
以文官尚書侍郎為首的一批人和柳家為首的一人,極力舉薦秦成瑾,立太子應當立嫡、立長,這是王超多年,立儲君的要求,皇上不應當破壞了這個規矩。所以,皇上如今務必要立三皇子為儲君。
而秦成瑾依舊不曾下覺,柳家的奏摺就不曾聽斷過。這讓秦成瑾負柳家的勢力產生懷疑。
這一日,趙安某將院子裡面的雪鏟去,李泓過來了。
李泓道:“娘娘,玲瓏的身子已經可以下地了。”
“別換我娘娘。”趙安某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個問題他已經說了許多遍,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改掉。也不知曉她們是真的笨還是假笨,在人前她們從來不喚自己娘娘;人後,這娘娘一句一個,不免讓趙安某有些兒頭疼。
李泓只是笑了笑,又道:“娘娘要不要去看看?”
趙安某嘆了口氣,拿李泓實在沒有辦法。便將掃帚放了下來,隨著李泓入了屋內。
就在趙安某剛要一覺,踏入屋內的時候,院落的門忽然一下子開了。
就見柳書薇一身盛裝站在雪地之中,此刻笑盈盈的望著趙安某。
趙安某心中十分清楚,她在冷宮這麼長時間,柳書薇都不曾來見過自己,一直都讓冷宮的嬤嬤對自己打壓。吃的、用的一律將趙安某的抽調。雖然是冷宮,但每年冬日,也還是有屬於冷宮的一些禦寒衣物。
如今卻忽然來探望趙安某,一趙安某對皇后的瞭解,必然是有事發生了!
柳書薇緩緩走了進來,她身上容光煥發,一步一移都是風姿綽約,母儀天下。讓趙安某所居住的院落,此刻更顯得寒酸。
柳書薇一直走到了院中,這才停下來步伐。她命宮婢和太監都統統退下去,要與趙安某單獨談談。李泓不放心趙安某,趙安某還是讓她退下了。
待李泓走了以後,整個院落就剩下三個人:趙娜某、柳書薇和柳書薇身邊的嬤嬤。
柳書薇的眼眸細細打量著趙安某,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片刻之後,她才緩緩開口而道:“在本宮看來,德妃可算是日進消瘦了。”
趙安某沒有說話,她知道柳書薇這些年來,坐在皇后的位置上,為的不就是通知整個後宮麼?
趙安某依舊站在原地,低垂著手,不卑不亢。
柳書薇見她沒有任何反應,不氣也不惱,她緩緩走上前:“德妃,如今的德妃,今日冷宮落魄的女子,連妃子都算不上。真是可笑之極!你知道麼?沒有幾日,本宮的三皇子就要為太子了!
不過,本宮更喜歡德妃的孩子,所以三皇子立為儲君後不久,本宮會在九皇子在大一些兒的時候,立他為儲君。”
在柳書薇這一番炫耀,就是為了激怒趙安某。然而,趙安某從始至終,連一個臉皮都沒有抬一下,這讓柳書薇不由有一些兒憤怒。
柳書薇冷哼道:“難道德妃在冷宮之中,這呆久了,人也變得痴傻了麼?”
“罪女想皇后來到這個冷宮之中,應該不光是看罪女一個人的笑話吧?”趙安某抬起眼簾,眼眸之中,是對柳書薇的毫不畏懼。
流水見這個時候,趙安某依舊能夠著辦鎮定自若。不由緊緊捏緊了拳頭,怒視著趙安某,但很快她的氣也就笑了。
只聽柳書薇接著,輕笑了一聲道:“我的好妹妹,你放心,本宮近日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那就是皇上打算立三皇子為太子,而九皇子在本宮的手中,那麼他以後就不能知道德妃這個人,否則……”
最後的一句話,柳書薇並沒有將她說了出來,但是這一句威脅氣息十足的話,趙安某又不痴傻,又怎麼可能會聽不出來,這裡面其中的道理呢?
趙安某垂下首,她知道柳書薇下一步就是要除掉自己。她很早便就能夠猜到,柳書薇的這一步。
趙安某輕輕地說道:“那不知皇后娘娘想怎麼處置罪女?”
柳書薇眉梢一俏,嘴角含著笑意,啟脣青說道:“本宮身為皇后,九皇子的身邊也只有本宮一個母后,其他的人本宮不定不會讓她出現在九皇子的面前。只要你把這一碗藥喝了,本宮覺不難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