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美人微微施禮,道:“奴婢明白。”
在柳書薇的眼中,不管她是怎樣飛上枝頭變鳳凰。在她的眼中,自己怎麼都是一個賤婢,即便是她將自己,送到她心愛的男子身邊。
柳書薇聽到婉美人這一聲奴婢,心情不由好了一些。望著婉美人的眼神,倒也是柔和了幾分。
她緩緩開口說道:“下去吧。天也不早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本宮也是應該去瀟湘宮裡看看。”
說罷,婉美人便就退了下去。柳書薇則命人準備,他要去瀟湘宮一趟。
趙安某神色擔憂地望著秦成瑾,她甚是難過的說道:“陛下,景暘上次已經被人用西域的吸血蟲加害過,此番又被人下毒。此人實在是心腸狠辣,還望陛下能夠明察。”
說罷,趙安某不免又神傷了幾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到。
“皇后娘娘駕到……”
秦成瑾依舊坐著,方才朝著太醫法發了一通脾氣,又批了一天的奏摺。加上西北那邊出現暴民,現在不免有些兒累。
趙安某則從秦成瑾的身後繞過,走到門前,恰好柳書薇也進來了。
她上前請安,道:“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柳書薇也是神色擔憂,上前將趙安某扶了起來,甚是慈惠的模樣,說道:“妹妹快些兒起來,都這個時候,還在乎這些禮節做什麼?快告訴本宮,如今七皇子怎麼樣了?”
說著,神色不免又是一陣傷感。
“回皇后娘娘,如今太醫還在屋內診治,要再過一會,才能夠知曉。”趙安某淡淡的說著。
她對柳書薇這種假心腸,不由覺得甚是好笑。
只聽柳書薇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隨後上前朝著秦成瑾施禮道:“臣妾參見皇上。”
秦成瑾只點了點頭,語氣帶著絲絲疲倦:“你進去看看趙昭容吧。順便替朕瞧瞧,七皇子怎麼樣了。”
柳書薇諾了一聲便進去了,趙安某看著他的背影,不免有些兒不放心。
就在這時候,婉美人從屋外進來。可見,她是跟著柳書薇過來的。朝著秦成瑾請安之後,便也就進去了。
趙安某不由皺了皺眉,總覺得那兒有些兒奇怪,但是也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片刻之後,待柳書薇回來,卻見她正拿著手帕,抹著眼淚。
秦成瑾聽到哭聲,不由好奇的朝著柳書薇忘了過去,卻見識皇后,不免感到奇怪:“皇后,這好端端的哭什麼?”
說罷,心底不由對柳書薇閃過一絲厭惡。這七皇子還不曾歿了,怎麼好端端就哭了起來?
見柳書薇走上前,說道:“陛下有所不知。方才臣妾進去,瞧見趙昭容在七皇子的身邊守著,可謂是愛子心切。想著不由觸景傷情,想到了大皇子。”
一說到大皇子,秦成瑾的臉色不由變了變。
柳書薇卻像是沒有看到一半,繼續說道:“這下有安慰了趙昭容幾句,自己心中也替七皇子擔憂。”
秦成瑾望著柳書薇的眼神,不由柔和了幾分,他方才開口,緩緩說道:“如今七皇子病了,皇后身為一國之母,掌管後宮。瀟湘宮除了這樣的事情,還希望皇后好好勘察,明白麼?”
柳書薇點了點頭,並沒有在言語。
趙安某卻不知為何,自己總是心神不寧。
她的眼神一直都在柳書薇的身上打轉著,卻又不知哪兒不妥。
太醫出來回稟道:“回稟皇上,皇后娘娘、德妃娘娘、趙昭容,七皇子體內的毒素,好在發現及時,沒有重的太深,如今倒也沒有什麼性命之憂。”
秦成瑾聽了以後,讓趙安某好生照顧著七皇子,有進內屋囑咐了趙羽然幾句,看了看七皇子,這才神色疲憊的離去。
待秦成瑾離開後,柳書薇和婉美人也都紛紛離去。
而趙安某則讓趙羽然,先回去歇息著,這兒有太醫看著,不會出事的。
待趙羽然回房之後,趙安某這才洗漱更衣就寢。
翌日清晨……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趙安某在床榻之上反覆思索,依舊沒想出計劃哪兒除了毛病。
但是心底的不安感,越來越濃烈,這讓她不由輾轉反側,夜不能眠。
玲瓏為她洗漱,穿戴好衣物之後,她便站在窗臺前,又響了起來。
趙安某也不知曉自己站了多久,巧嫣進來送飯的時候。
突然,有名宮女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道:“德妃娘娘出事了!”
這讓趙安某原本不安的心情,不由又意識到了不妙。她連忙轉過身,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看那宮女的神色,必然是除了大事,才能夠如此慌張。
宮女說道:“德妃娘娘,方才太醫發現七皇子歿……歿了!”
怎麼會!
這樣的驚訝對趙安某來說,可以就跟上世,大皇子歿了一般。
那種藥根本就不會讓七皇子歿了,怎麼如今回好端端的歿了呢?
趙安某倒吸一口氣,眼前一陣陣黑,只覺得雙腳發軟。好似馬上就要暈了過去。
好在玲瓏在趙安某的身後扶著,一邊在趙安某的耳邊輕輕說著,“娘娘這個時候,您可一定要沉住氣啊!”
這一句話,在趙安某的心裡也算是定住了。
她急忙站穩住腳跟,便朝著偏殿過去。
只聽見偏殿跪了一地太監和宮女,而趙安某則趕快走到內屋。
之間趙羽然呆呆的坐在床榻旁,雙目無光,口中喃喃說道:“景暘,你快醒醒,別跟母妃這麼鬧了!”
這一句話不停地重複著,趙安某不由想起了前夜,自己讓趙羽然,將那碗藥讓景暘喝下的場景。
一時之間,不由心如刀絞。
她的步伐也不由沉重了起來,這一刻她的心中有一種負罪感,景暘的死就是她害的。
趙安某難以置信,她實在沒有勇氣走到趙羽然的身旁,對她說著安慰的話。
可是趙羽然這個樣子下去,怎麼能行?
最終,趙安某還是咬緊牙關,走上前。
她輕輕退了下趙羽然的胳膊,然後柔聲說道:“羽然……”
原本到嘴邊安慰的話語,這一刻,趙安某卻不知道應當如何說下去。
趙羽然卻聞聲抬手,朝著趙安某忘了過去。
原本無神的眼眸,一下子轉眼化為了仇恨。
她狠狠地等著趙安某,怒聲說道:“你走!都是因為你,景暘才會死的!你走……”
趙安某不知道該說什麼,望著趙羽然,淚水在眼眶中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