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說,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一塊草叢之處。各個你看看我,我我看你,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趙安某一臉平靜的觀察著那處草叢,這些年經歷種種,對於這種事情,她已經處變不驚了。
“娘娘,奴婢去瞧瞧。”玲瓏見趙安某極為鎮定,原本驚動的心也平靜了幾分。
趙安某點了點頭,玲瓏深吸了口氣,上前就走到草叢旁,似乎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見她彎腰,將草叢撩起,整個人不知看到了什麼,往後一倒,坐在地上。
趙安某感覺不好,連忙將睿兒和婉儀交給姚嬤嬤,隨後連忙上前扶住玲瓏,“出什麼事了?”
玲瓏神色驚魂未定,指著那處草叢,手都顫抖著:“那……那有個死人……”
“死人……”趙安某心中一驚,“快,給本宮把草叢裡面的死人脫出啦!”
瀟湘宮因與承明宮、慈寧宮等處不遠,守衛自當是十分嚴密,豈能是尋常人能夠進入的!
趙安某一聲令下,即便再不情願,還是走出幾名太監從草叢之內,將‘死人’拖了出來。
“娘娘,是個宮女。”侍衛一臉嫌惡的回稟。
趙安某皺著眉,問玲瓏:“剛才草叢真的動了?”
玲瓏點頭,“回娘娘,的確是草叢動了。”
“快!”趙安某一想,“快去看看人到底死沒死。”
趙安某總覺得此事不簡單,讓姚嬤嬤先送睿兒和婉儀回去洗漱一番,讓彩依去把飯菜溫熱一遍,等會給睿兒和婉儀用晚膳。
吩咐好事情之後,方才前去才看的太監朝著趙安某喊道:“回稟娘娘,人……人還沒死。”
趙安某領著裙襬,疾步上前檢視,驚了一下,怎麼會是採香!
“快!快把人抬進去,去宣太醫!給本宮想盡辦法,都要把她的命保住!”趙安某立刻讓人把採香抬進去。
洛婕妤這一死,是越來越蹊蹺了!不管如何,所有事情的關鍵都在採香的身上。若是採香出了事,洛婕妤怕是這一死,就死的冤枉了!
趙羽然聽聞宮殿前出了事,安排好兩個皇子,就急急忙忙的出來了,“姐姐,到底出什麼事了?”
趙羽然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採香,心底一驚。
趙安某搖搖頭,“採香這個時候出事了,看來採香是知道不少事情。”
“那該如何?”趙羽然知曉洛婕妤對姐姐總是多少有些交情,以姐姐的性子既然決定了,一定是回做的。
趙安某嘆了口氣,“救吧!能救就能救吧!若是救不回來,怕是洛婕妤這是就不好辦了。我們去方才發現採香的地方瞧瞧。”
趙羽然點了點頭,趙安某便朝著草從那處走去。剛走了幾步,又想了起來,吩咐了一旁受驚未平的玲瓏:“你去把這件事告訴大理寺卿許崇遠,事情該怎麼說就怎麼說清楚。”
玲瓏跟著趙安某這些年,性格也磨平了不好。很快就平靜下來:“那皇上那兒怎麼說。”
趙安某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先去稟報給皇上吧,許崇遠那兒由皇上去說吧。並且這事給本宮壓下來,今日看到此事的所有人,必須讓他們全部給本宮閉嘴。明白麼?”
玲瓏點了點頭,趙安某就和趙羽然去了方才的草叢處,將草叢輕輕地先開。
趙羽然接過宮婢替過來的掌燈,為趙安某照亮一點。
一下,四周的清楚了不少。看著草叢上的血跡,十分潦草凌亂,但也不是散佈的特別凌亂。
“羽然,咱們繞著草叢,去前面看看。”趙安某塵著臉,彎著身,順著血跡一路看了過去。
這一路看下來,血跡都是由少變多,越往前走,血跡就越多。一直走到瀟湘宮前面的草叢的盡頭,此處不少有不少樹。在一棵大槐樹下,血跡噴灑的到處都是,一個不小心就踩得滿鞋都是血。
趙安某皺著眉,一絲一毫的線索都不放過。讓宮婢再給她一個掌燈,細細的觀察著。
“姐,採香怕是在這兒受害的。”趙羽然看著此處觸目驚心的血跡,倒吸了一口氣。
趙安某點了點頭,神色沉重:“的確,你看這兒草叢之中有好幾個腳印,腳印都比較深。怕是此人在這兒是守著有些時候,並不是尾隨過來的。”
守著!一個殺人凶手就守在這兒!
趙羽然身子不禁一顫,背後陰風陣陣,總覺得黑暗之中被人盯著一樣,意外的詭異害怕。
趙安某繼續說道:“如此看來,此人是定然知曉採香今日要來。而且手法乾脆利落,為的就是要置採香於死命。不巧的是,採香並沒有真正的死去,還從此處,一步一步的爬到瀟湘宮宮門。”
“姐姐,這是皇宮啊!誰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趙羽然心底一緊,這人能在皇宮之中,輕易地殺害一個活人,誰敢想?
“不知道。但這是絕對與那件事有關。”趙安某走出草叢,看不出什麼東西,“就是上次景曜和景暘天花那件事情,羽然你還記得麼?”
這件事對趙羽然簡直就是刻苦銘心,一說,心中的怒氣盛了出來:“怎會不記得!這是到現在還不曾查清楚呢!”
“嗯!”趙安某點點頭,“那這事就很可能有關聯。你看這人知道躲在這兒,定然是十分熟悉瀟湘宮的情形,否則不會知曉在此處可以避免他人的耳目。”
“那姐姐覺得會是誰呢?”趙羽然心中不快,疑惑道。
趙安某略有所思,“此處是西苑,洛婕妤的宮殿在南苑外。這麼遠,應該不是洛婕妤那兒的人,此人很有可能是我們宮殿,或者西苑的人。”
但是問題到了這兒,似乎又有一些不對的地方。如果人是西苑的,那又是怎麼知道採香今日要來瀟湘宮,又怎麼會在這兒提前等候,這是一個問題。
勘察了一番,趙安明命人將現場圍了起來,不準任何人接近,剩下的明早秦成瑾自然會讓許崇遠過來核查,其餘的只能夠到時候再說了。
今日在太醫院值夜的是竇太醫,帶了一名助手太監,再偏殿急救採香。聽聞為採香擦洗的宮婢,採香身上中了數劍。在殿外就留了不少的血,入了屋後,血倒是止住了不留了。但是竇太醫說,採香這傷太重,能救過來的機率實在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