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成瑾自然是應了,隨後便就喊了幾聲道,可門口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待喊了第五聲,趙安某卻撒著嬌,道:“定然是衍生和一甫說來哄臣妾的。”
秦成瑾無奈的搖了搖頭,寵溺的說道:“些什麼話都讓你說去了,朕還說什麼?”
趙安某笑著,沒有說話,等了片刻才道:“衍生這麼說來,臣妾到想起了一件事。”
“何事?”秦成瑾放下勺子,不解道。
“前些日,臣妾碰到過一甫公公,那時候他還躲在樹邊上哭著呢。臣妾好奇,也就問了,一甫卻說只是些家事。”趙安某坐到一旁,漫不經心的說著,又道,“衍生何不宣一甫公公問個清楚?免得這麼心不在焉,哪日誤了事。”
秦成瑾點了點頭,覺得趙安某說得有理,便將一甫宣進來,問道:“一甫,朕問你,你最近怎麼總是心事沉沉的。”
趙安某也起身,低眉順眼的站在一旁。在一甫進門之時,她已經給一甫使了眼色。
一甫將事情如實說了一遍,家妹生了重病,在家鄉尋遍民醫都是束手無策,如今入了京城,還是沒能治好。這病也是越來越重了,怕是也託不下去了。
趙安某一臉心疼的走到秦成瑾面前,可惜道:“皇上,一甫公公跟著皇上也這麼多年。瞧他妹妹也這般可憐,不如讓太醫去給一甫的家妹瞧瞧,也省的了他一樁心事。”
秦成瑾沒有說話,兩隻眼在趙安某和一甫之間打量著,見也沒什麼怪異,怕是自己多想了。
這才開口道:“也罷,就傳劉老太醫去隨你走一趟吧。”
這話一落,趙安某和一甫心裡都鬆了一口氣,秦成瑾從來不喜後宮中人收買他的身邊人。
這出了承明殿,一甫那兒交給了小德子,吩咐了好多句,這才抽空離開。
一甫剛準備動身,就瞧見趙安某離去,連忙趕上前照顧道:“德妃娘娘,奴才真是太感謝你了。”
趙安某將一甫扶著,搖了搖頭道:“公公勞苦功高,這不算什麼,也不必這樣。”
“若是有心之人見了,說道皇上那兒,對公公也是不好。”
一甫連連稱是,趙安某知曉他心急,讓他快這兒去御書房。
趙安某直接回了瀟湘宮,巧嫣見自家娘娘總算回來了,連忙上前小聲說道:“娘娘,趙將軍今日回信了。”
趙安某接過巧嫣懷中的信,拆開看了起來。
趙安某看閱之後,將信紙直接點燃上燭火,扔去火盆之內,頓時濃煙滾滾。
趙安某咳嗽了幾下,看著火盆內的火熄滅,只剩下灰燼,捂著口鼻說道:“把這個拿出去吧。將筆墨拿來。”
玲瓏送來了筆墨,趙安某又追寫了一封信,讓巧嫣趕忙給父親寄過去。
之後,休息了會,簡單梳妝。等趙羽然好半天,這才一起結伴去了宮廷晚宴。
到時,朝中大臣大都紛紛入座,柳將軍正和秦成瑾說笑著,而柳書薇也在其中。
而柔妃讓奶孃將四皇子帶去給貴人,讓她們母子相聚,入席的也早。見趙安某和趙雨然來了,朝著她們揮手招呼著。
趙安某和趙羽然先走到秦成瑾面前欠身福禮,兩人隨後便到一旁落席位。趙羽然剛落席,趙安某邁著步子,卻被就柳書薇的話給喊住了,她打笑著道:“德妃妹妹如今盛寵,便就坐到皇上身旁吧。本宮這就命人,把你的位置調換了。”
趙安某暗自緊攥著拳頭,好個柳書薇,在這時候來難為她。
若是她不應,那不就是看不上坐在秦成瑾身旁,定會惹了秦成瑾的不滿。若是應了,那就是她盛氣凌人,連皇后都排擠的盛宴給她讓位。
一瞬間,不由是進是退。
正低垂著首,思考著應該如何應對。柔妃也正準備開口幫忙,眾人卻聽到一旁的皇太后聲音,慈祥的說道:“今日閒來有空,就讓德妃這丫頭到哀家這兒坐了。哀家好些日子不曾跟這丫頭好好聊聊了,皇上如何?”
趙安某的整顆心亂跳著,緊張的看向秦成瑾,也不知為何會有點希望他能同意。
秦成瑾喝了些酒,臉頰上了一層紅暈,看了眼趙安某,道:“去吧。既然皇太后喜歡你,就去好好伺候著吧。”
趙安某的一顆心算是定下了,秦成瑾孝順,自然會同意。便福了身,到了皇太后的身旁落座,連向皇太后淡笑。皇太后只是笑笑說,沒什麼。
這場落座風波可總算過去了,這次多虧了皇太后,皇后沒能佔了風,想必事後又惹了秦成瑾的厭煩。
宴會照常開始,趙安某落了坐就來到處尋找著趙長卿。可巡視了一圈,也沒見到,倒是最後看見自己‘久病初愈’的父親,正看著她。
見她看了過去,忙使了眼色,好似有事。
歌舞昇平,編鐘發著清脆的樂聲,與笙、琴同奏。舞女們衣袖翩纖,盡現舞姿風華。整個晚宴,一下陷入了其樂融融的場面。
趙安某乘著起身為太后拿來溫酒的時候,在玲瓏耳邊輕語了幾句,讓玲瓏立即去辦。
皇太后見趙安某落座,為她添著酒,她攔住,道:“不用了,哀家今夜已經是很開心了。只是哀家見你一晚上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出事了。”皇太后在深宮幾十年,對這種盛大的晚宴也早已是見奇不奇了,自然沒那麼多關注在宴會上。
“回太后,倒也沒什麼大事。”趙安某放下酒壺,“只是怎麼都沒見到臣妾的弟弟,所以讓臣妾的侍女去問問父親。”
皇太后聽了微微點頭,道:“嗯。是該去問問,此番勝仗,你弟弟也算是頭等大功。若是待會有事,你便去吧。這裡哀家能夠應付。”
趙安某很是感激的道了謝,看了眼秦成瑾還在暢飲,眼不離殿中的舞女,也就離開了席位。
趙安某從後門出了大殿,正巧碰見了玲瓏,問:“父親怎麼說?”
“趙老將軍說,公子入了宮之後,就不見人了。老將軍也到處找了,還是沒見著人。”玲瓏也是很著急,這麼大一個人怎麼在皇宮裡說沒了就沒了。
“你去瀟湘宮找幾個信得過的去找,皇后還盯著本宮,此事切不可張揚,防止中了皇后的圈套。”
玲瓏應聲就下去了,趙安某望著漆黑的天際沒有一點繁星,不知為何心中有股隱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