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景暉怎麼樣了?”趙羽然急切的詢問道。
看著六個太醫在景暉的床榻旁忙碌著,都已經過了有一夜了,可是許久都沒有來回稟,她的心也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往下沉。
趙安某在一旁也是緊張地看著,看著羽然如今這麼堅強,不知是好是壞。
“羽然,景曜會沒事的。”這樣的話趙安某不知說了多少遍,說多了,她也是迷茫了。
見太醫又散了開,趙安某讓趙羽然去看看景曜如何,而自己則將太醫們宣到殿外,問道:“小皇子怎麼樣了。”
“回湘妃娘娘的話,七皇子病的輕,如今已經穩定了許多。只是六皇子這病的太重,臣等施診了一夜,方才保住了性命,至於能不能痊癒,臣等不敢妄下定論。”太醫院的劉老太醫站了出來,回道。
如今連劉老太醫都這般說,趙安某想著景暉那圓嘟嘟的小臉蛋,心中甚是難過不已。
也罷,這也怪不得他們。
趙安某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好了,本宮知道了,只是希望這事,你們不要對趙婕妤說,明白嗎?”
“臣等明白。”
“你們退下歇息去吧,辛苦眾太醫了。玲瓏已經在正殿備好食物,太醫快去用餐吧。”趙安某說完,一陣疲倦湧了上來,待眾太醫走後,這才靠在椅上休息了會。
“娘娘,吃點食物吧。”玲瓏端著些吃食過來,見自家娘娘已經三餐未曾碰了,又一宿不曾閤眼,連忙勸道。
趙安某搖頭道:“本宮不餓,把這些拿給趙婕妤吃去吧。她若是病了色,誰來照顧小皇子們。”
“娘娘,你也總歸要吃點吧!這些奴婢端給趙婕妤,讓彩依吩咐廚子,再給娘娘做一些。”玲瓏心疼自己主子,這麼熬下去,就是沒事也要出事的!
“好吧,你吩咐去吧。本宮在此歇息會,有事便立刻來喊本宮。”說完,趙安某便靠著椅子睡了起來。
這一覺趙安某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只是迷迷濛濛的感覺好多人在她面前走來走去,隨後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了起來,陌生卻又溫暖。她想睜開眼睛看看,卻累的渾身抽不出一絲力氣。
再有意識時,趙安某睜開眼,卻發現秦成瑾坐在自己的身旁。
“皇上怎麼會在此?”趙安某習慣性起身請安,腦袋暈暈沉沉地難受,卻被秦成瑾給攔住了。
他扶著趙安某,眼中溫潤如玉,道:“湘兒好好歇息吧!你看你這些日子操勞的,都把自己給累壞了。差點讓朕失去一個孩兒!”
秦成瑾這話聽似責備,卻說得溫柔至極。
趙安某聽著,心中甚是喜悅,道:“皇上這話難道是臣妾……”
“是的!湘兒又懷了朕的骨肉。”秦成瑾滿是寵溺地說道。
趙安某喜極而泣,靠在秦成瑾的懷中,心底對秦成瑾卻是極為冷靜,滿是歡喜地說道:“臣妾也是高興!”
突然想起了羽然,立刻問道:“皇上,兩個小皇子現在如何了?”
秦成瑾原本喜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悲傷,道:“湘兒昏迷的這五日,景暘經過太醫施診診治,也能喝下湯藥,身上的天花也是稍微退了些。只是景曜依舊是進不了要,絲毫沒有一絲氣色,這些日子,都靠著太醫施診把他的命吊著。羽然這些日子,整個人都憔悴的不行,還日日在景暘身邊陪著。”
趙安某垂著眸,思慮了一番,道:“衍生,你說會不會是別的什麼在作怪?”
“別的在作怪?可太醫診治說了,的確是天花,湘兒的意思是?”秦成瑾蹙眉問道。
“臣妾一直都覺得奇怪,歷代皇族皇子都沒有得過天花的例子,而臣妾母家也不曾有過。更何況此時也不是天花的突發季。而宮女小蓮一事更確定了,兩個小皇子是被人所害。”趙安某解釋道。
“朕和湘兒都已經派人將整個瀟湘宮檢查過了,沒有什麼地方出現問題。”秦成瑾的眉更緊了,努力地思考著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湘兒覺得還有一個地方沒有檢查。”趙安某嚴肅地說道。
“皇子/皇兒的**!”秦成瑾和趙安某異口同聲地說道。
沒錯,趙安某記得,當初趙羽然喜得雙子,她特地命尚宮為兩個小皇子,用上等的紅木打造的睡床。整個瀟湘宮,能夠讓兩個小皇子長時間接觸的地方,只有那裡。
“湘兒在這兒好好歇息,朕立刻便令侍衛去察看一番。”秦成瑾眉間的陰霾之氣很快散去,喜上眉梢。
“湘兒陪衍生一同前往。既然睡床有問題,那很有可能不是天花,自然對臣妾沒有什麼影響。”
趙安某這麼說,秦成瑾自然不同意,經過趙安某幾次懇求,最終還是同意了。
一歲大的小皇子被宮女跑去了正殿,秦成瑾、趙安某、趙羽然還有太醫宮女們都站在一旁,緊張的看著睡床。
侍衛上前就將被子掀起來,扔到地上。
“皇上,你看被子在動。”趙安某拽著秦成瑾的衣角,秦成瑾也看到了,上前對著那蠕動的地方,狠狠一腳。
“啊!”趙羽然看著那一場景,嚇得尖叫起來。
頃刻,被踩的被子被鮮血染紅,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在空中彌散開來。
“給朕把這個棉被撕開,朕倒要看看這裡面到底是什麼!”
秦成瑾一聲令下,就見一個侍衛一劍就將棉被劈成兩半,棉被裡一個個又大又黑的蟲子滿地地蠕動著,像是在尋找寄宿主。
劉太醫見狀也不害怕,立刻上前檢視,趙羽然趴在趙安某的肩膀上,失聲痛哭起來:“我可憐的皇兒。”
秦成瑾也是瞪圓雙眼,怒罵道:“混賬!”
趙安某勸道:“皇上,還是等太醫檢視後,再說。”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劉太醫便觀察完,他的心中也是一片震撼。沒想到這後宮是非之地,竟有人用如此手段對付兩個小小的孩兒,若不是發現的早,兩個皇子這麼耗下去,到最後也是無藥可救!
劉太醫稟告道:“回稟皇上,湘妃娘娘,趙婕妤,老臣對此已經勘察了一番。依醫術記載,此蟲乃是西域的吸血蟲,一旦被次蟲叮咬,身上便會起一個豆大的包,人也會發起高燒,病症與天花極為相似。只是此蟲盛產西域,我中土根本養不活此蟲。如今出現在這兒。老臣猜測,定是有心之人,刻意培養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