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雲茉面色有些發白,身子顫抖地看著搖籃裡的一對嬰孩,握了握拳,眼中沁出淚來,“師父,三師姐已經很可憐了,您,您大發慈悲,就為她留下一點血脈吧。求您了。”一邊說著,雲茉卻是聲淚俱下地跪了下來。
“師父決定的事情,是不容改變的。小師妹,你可真是博愛啊,要留下這兩個孩子的命也不是不可以,好呀,拿上官涼的命做抵押就成了。”關欣然咯咯一笑,雙手抱胸,一臉得意昂揚之態。
雲茉目光一滯,緊緊地咬著脣角,再也不多發一言,徑直抱起了兩個嬰孩,頭也不回地邁出了房門。那一個嗜血的夜晚,她親眼看著她曾心動過的男子倒在她的腳下,看著他英俊蕭狂的面容漸漸黯淡頹廢,看著他不斷地嘔出鮮血,濺在她的衣裙上,四散蔓延,如妖冶盛開的紅玫瑰,她的心就冷冷地抽疼了起來。
師姐,對不起了,你有你的堅持和等待,可是雲茉也有我要守護的愛情與幸福,我已經失去玉無寒了,我不能再讓上官將軍出事。原諒我,原諒我的自私,我不是個好妹妹,這一生,我終究還是負你負得太多了,來生吧,來生我一定會做牛做馬的補償我今生所犯的過錯。
雲茉雙腿沉重地出了殿門,因得是鳳儀宮的長宮女,宮裡上下的人都認識她,見得她抱了太子與公主,只當是帶他們出來遊玩賞景,也不多過問。
關欣然緊隨其後,看著神色恍惚,面容憔悴的雲茉,不屑地哼了一聲,略略嘲諷起來:“姐妹情深,也不外乎如此嘛,終歸是比不過你的好情郎呀,真是為三師妹不值,當初為什麼要救你這頭白眼狼,這樣的忘恩負義,你可還是我見到的人中的頭一個。”
河水悽悽,波光粼粼,已是深秋,護城河上散逸著白色的冷氣,光是往石拱橋上這麼一站,便有一股說不出的森冷幽寒之意。許是被這天氣給凍著了,兩個嬰孩彷彿意識到了什麼,放開了喉嚨,哇哇大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