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一場美夢真的到了夢醒時分了麼?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小爽,你可知道,我二十一年的生命裡,因為有了你的陪伴,這悽清冷漠的皇家生活,終不再是我孤單一人,寂寥獨行。
眾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燁翰無力地苦笑了一下,頹清地扭過頭,多麼地希望,一睜眼的時候,小爽就那樣恬然靜好地站在了自己的身邊,可是包圍迎合他的,是鬱郁閃爍的流螢燈火,是子夜幽深的無邊清寒與失落。
外殿裡,雲茉蜷縮著身子,黯然失神地蹲在牆角一隅,偶或地抬頭,看著門外的月上中天,清輝皎潔,恬然靜謐,隔絕了世間所有的生離死別,喜怒哀愁,那樣朦朦清清的懸掛於天。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雲茉緩緩地抬頭,喃喃而語:“娘娘,娘娘,你到底在哪裡?能不能告訴我,我要怎麼樣才能找到你。”
回答她的只是靜寂無聲的黑夜蒼涼。雲茉幽幽地吁了口氣,一臉的苦悶。玉無寒端著一盅膳食過來,默默地在雲茉的身側停下:“吃點東西吧,你已經一天沒有進食了。”
“娘娘現在生死未卜,你叫我怎麼有胃口。你不用管我了,馬上就要宮禁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雲茉搖了搖頭,一臉的悽迷惆悵,看也不看玉無寒一眼。玉無寒自然是能夠明白她此時的心境,將膳食放到了一旁,一面靠著門框,目光冷然地看著天上的皎月:“現實一點好不好,我知道你心裡很難過,很自責,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自暴自棄,而是尋找解決的辦法。你這樣不吃不喝,即便娘娘明天有訊息了,你覺得你能夠做什麼嗎?”
雲茉一邊站起身來,目光融融地看著玉無寒,望了望桌几上的膳食,便要端了過來吃,身子卻是一顫,有些晃晃蕩蕩起來。玉無寒一臉緊張地扶住了她,目光溫膩,臉上卻浮起一絲責備來:“你這又是何苦了?這樣折磨自己,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