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費了這麼多的心思,不惜用素落的性命來博取燁翰對她的信任,可是到頭來,她所有的努力和犧牲換來的卻是燁翰的聖德賢明,治世任君的千古美名。她不甘心,不甘心她所有的努力和心血到頭來卻成了他人青雲直上,建功立業的雲梯。
“娘娘的心情卑職很理解,被人當成墊腳石的滋味的確很不好受。卑職只想送娘娘一句話,有舍才有得,至於何時能得,那便要看個人機緣了。”拓拔野雲淡風輕一笑,悠揚自得地望向李漪瀾。
李漪瀾目光裡閃過一絲困惑和輕嘲,淡淡地哼了一聲:“你也信這些的麼?但凡心氣高傲的人,相信的從來就只有自己,從不將希望寄託於神靈。本宮從來便不信什麼命運,天不憐我,我自憐之,天若滅我,我必滅天。”
這輕描淡寫,隨意灑然的一席話從李漪瀾的口中說出來卻是別有一番震懾之力,倨傲的神色裡是屬於皇甫一族的自負和清高,從她國破家亡的那一刻開始,命運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場盛大而虛偽的笑話。
拓拔野一言不發地凝視著眼前這個清高自詡的前朝公主,傾國之貌卻不輸帝王將相的風采,縱算是一時的失敗,她也不會就此沉淪低迷下去。她是個不錯的合作者,同時,也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拓拔野忽然有些羨慕起張燁翰來,在這寂寂的宮闈之中,後宮三千,卻並非流俗於美貌的競爭。美豔大方,巾幗之才的李漪瀾,清幽淡雅,蕙質蘭心的皇后,一個是昂揚逼人的鏗鏘玫瑰,一個是素雅出塵的清淡秋菊,美人千色,這後宮,也因得這樣兩個奇女子的存在,演繹著皇宮祕史的另類風情。
天高雲淡,曉風旭日。湛藍的天幕清澈澄明,朵朵白雲綿綿地連線著山頭,今天的陽光顯得慵懶而閒適,不如往常那樣炎熱,彷彿又回到了仲春時節。
嬌花碧樹,蜂飛蝶舞,不時有飛鳥啾啾地飛過頭頂,唱響夏日的驪歌,宛若這一次的朝堂變更,終究迎來了大梁的盛世基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