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縷縷一絲清風,淼淼地吹拂著人的心田。倦倦的午後,連人也變得幾分慵懶懈怠起來。若爽留了屋子裡小憩,雲茉因得心中有事,卻是怎麼也平靜不下來,出了鳳儀宮,在皇宮裡閒散地遊走起來。
初夏伊始,香樟碧樹,蓊鬱青蔥,繁花如簇,千嬌百媚。青石板上,一襲素紫衣裙的少女寂寂無言地走在林蔭道上,目光沉緩而清雅。她聲色動人的美好韶華就這樣在宮廷的爾虞我詐中消靡殆盡,皇宮的這一場盛世繁華,她終究不過是皇后身邊一絲冷清的點綴。
如今左相伏誅,淑妃亦是元氣大傷,以後的一段日子裡,至少是不會再有什麼煩心事打擾到師姐了,而自己也可以趁著這段閒暇的日子,好好地休息一下。樹欲靜而風不止,雲茉有些恍神地看著輕輕搖曳的枝椏,心中生出一股冷廖的失落之感。
青石板的另一頭,一襲錦灰色戎裝的上官涼漫步而來,隨身攜帶的寶劍懶散地扛在肩膀上,神態蕭索,意興闌珊,帶著幾分頹廢。雲茉悠悠地佇立在原地,清冷澀然地看著對面的錦灰長衫的男子,微微地咬了咬脣,眸子裡漾起一絲悠悠的光華,深深地吸了口氣。
上官涼麵色淡冷而清漠,懵懵地站了原地,目光沖淡而凝滯。兩相對望,彼此卻是相顧無言。雲茉緩緩地側了頭,瀟瀟地從上官涼的身側繞了過去。
她清楚的明白,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可能了,素落的死,是他們心裡一個永遠也解不開的死結。即便自己滿滿的眷戀著他,愛慕著他,她也只能將這一份感情收藏在心底的深處,抹不去,擦不掉。
“你就沒有什麼想要跟我說的嗎?”上官涼側過頭來,痛心地閉上了眼睛,沉沉地問道。雲茉愣了片刻,苦澀地笑了笑:“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可說的。”
“當然有,怎麼會沒有可說的。”上官涼嘶聲道,目光有些起伏不定,“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告訴我,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們設好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