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為皇上,是盡臣妾的本分。爹爹是朝臣,食君之祿,自當為君解憂,這是為人臣子的職責所在。”李漪瀾自謙一笑,目光柔軟地看著若爽。
“妹妹本家便是以商賈起家,常年又得左相眷顧,是大梁數一數二的首富,為國獻財也是理所當然之事,西南的那一點點賑災款項也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危難時刻,自當是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了。誠如妹妹所言,這些都是本分和職責所在。”貴妃一臉嫻雅澹澹,言語之間帶了幾分嘲弄的不屑,意在指責李家與左相沆瀣一氣,如今左相頹勢,而李家依然如日中天,不可謂不惹人話柄。
若爽低眉不語,貴妃這話也是實話,只是這樣帶著挑釁和斥責的話語也不能由了她這個一國之母的口中說出。謝昭儀懨懨地側了身子,目光若有若無地在那些花叢裡飄忽不定,臉上的神情倦怠而慵懶,恍惚間也似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李漪瀾被靈溪噎了這麼一口氣,心中卻是好不慪火,但又發作不得,嫻雅悠然地看著貴妃,淡淡一笑:“為富者,自當是要為國家出一份力了。至於出與不出,也全在乎自己的心意。大梁也沒有明文規定,富人就該傾其所有資助他人吧。臣妾的孃家能有今天,也是靠實打實的創業起家的。幫助他人,那是臣妾孃家的宅心仁厚。若說家財,相比於平民百姓,姐姐的孃家也是殷實富貴之家吧,妹妹也沒有聽說過右相幫助過誰呀。”
一番話卻是說得紀靈溪的臉色有些發白,纖纖的肩膀瑟瑟地顫抖了幾下,清雅秀致的面龐上浮起一絲淡淡的怒意,緊緊都握著手中的茶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柔軟清寧地笑了一下。一面站起了身,福福地向著若爽拜了一拜:“臣妾身子有些乏了,想先回去休息,就不陪皇后了。”
“既然身子不適,那就回宮吧,好生保重身體才是,春上多病,可要小心擔待。”若爽嗯了一聲,知道靈溪的心裡是堵了氣,自己也不好勸她,只得由了她辭別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