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不同罷了,那些鶯歌燕舞的女子又何嘗想風塵賣笑,紙醉金迷了。如果幼時的自己不是得了師姐的救助,也許這樓上的女子,說不定就是自己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有什麼理由去遷怒責怪旁人了。
雲茉淡淡一笑,轉身便要進了巷道里。天香樓的大門忽然間敞開來,卻見得一身碧藍上衣,粉色雪裙的女子從裡面走了出來,扶著一個錦繡衣袍的少年郎,身子搖搖晃晃,那少年身子往側一壓,已經將那女子推到了一旁的石柱上,醉意熏熏的咕噥著。
雲茉面色一陣慘白,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上官涼。雲茉目光幽冷地看著那卿卿我我的一對人影,微微地握緊了拳頭,咬了咬牙,眸子裡有清潤的光華閃閃爍爍。再也不想多看上官涼一眼,忿忿地撐了雨傘,轉身跑進了巷道里。
天香樓裡,一襲白紗遮面的女子慵雅地出現在了樓臺上,看著雲茉憤然而去的鴻影,自得地笑了笑。
“都說情傷難治,想必這陣子她應該不會盯得我們這麼緊了。公主真是好謀劃,略施小計而已,就讓這個丫頭找不著北了。”身後的淡紫衣衫的婢女盈盈一笑,面有得色地看著眼前的白紗女子。
“人都是有弱點的,上官涼就是這個丫頭的弱點。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當上官涼和皇后勢同水火的時候,她會怎麼做?”皇甫羽瑤莞爾一笑,水色的瞳眸裡閃過一絲陰鷙的薄涼。
“公主下一步有什麼打算?如今長公主去了漠北,那傅家的人經過昨晚那麼一鬧騰,怕是不敢派人前去了。這樣一來的話,如果左相和我們發兵,勝算怕是不會很大的。”身後的婢女面有憂色地看著皇甫羽瑤,一面分析著現下的利弊關係。
“我們是要發兵,可是我並沒有答應他要給他多少兵馬。他勝算大不大,於我們而言都無多大的意義。我最終的合作者又怎麼會是傅天這隻老狐狸。賠本的買賣,本公主可不會幹的。由著他們窩裡鬥,到時候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小皇帝可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本公主還得從長計議才是。還有那個皇后,高深莫測,真是本公主遇到過的最強大的對手。本公主倒是非常樂意陪她一起下完這盤棋,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王者。”皇甫羽瑤目光清冷,面色中帶著一絲蕭漠,那白紗蒙面的背後,究竟斂著一張怎樣的姣好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