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本宮之見,柳掌制一雙巧手,可以繡出這樣的衣物,卻也是後宮之福。太妃娘娘壽辰將至,柳掌制也是出於一片好心,她也是奉行宮規罷了。才半年而已,就能夠當上掌制,足見其能力非凡,尚宮局就需要這樣出眾之人。”若爽淡淡地笑了笑,吁了口氣。聽得她這樣一說,大家也才鬆了口氣,太后的眸子裡卻閃過一絲狐疑,有些不悅地看了皇后一眼。
“不過,能力出眾是一方面,宮廷禮儀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長公主方才說花嬤嬤的鳳凰朝日是牽強附會,這也是因人而異。本宮剛才看了那件衣服,也覺得衣服上就好像有一隻鳳凰在對日展翅。自古鳳凰者,只有皇后才擔當得起的。太后會生氣,也是不想讓本宮受了委屈。長公主說太后不信天命,可是本宮卻是信得很了,本宮相信自己是天命所歸的皇后。不管怎樣,這件衣服終是爭議頗多的,是為不祥,應當及早將它燒了。另外,柳掌制即刻起降為女史,並罰去浣衣局半年。還有,杖責二十。”若爽話鋒一轉,盈盈地看向太后,“不知臣妾這樣處置,太后意下如何?”
“正合我意。”太后點了點頭,滿足地笑開了。長公主臉色卻是一陣難堪,哼了一聲,有些慍怒地看了皇后一眼,懨懨地轉過了身子。惠王溫潤的面上亦是閃過一絲驚訝和揪痛,微微地捏緊了拳頭,有些茫然地看著若爽。
“奴婢謝太后恩典,謝皇后恩典,奴婢一定在浣衣局靜思己過。”柳黛音一邊又跪了下來,向太后和若爽謝恩。
依著太后以往的性子,若有宮婢做出這樣忌諱的事情,定然是不會輕饒的。蘇太妃和太后共事多年,自然知道太后的脾性。是以皇后這樣的處罰,卻是叫太妃頗為感恩戴德的。
“難得出來賞景遊園,哀家也不想因了這事掃了興致。再過五日便是妹妹的壽辰了,妹妹可想要怎麼過了,不妨說與哀家聽聽。”太后輕輕地咳了一聲,收斂了肅穆威嚴之色,淡淡地笑了笑,看向了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