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長的手指中,那一隻溫暖寬厚的手掌冉冉地動了一下,那個沉沉入睡的男子赫然開啟眼來,脣角勾起一絲狡黠調皮的笑意,暖暖如豔麗明黃的向日葵。
若爽吸了口氣,目光有些驚愕錯然地看著燁翰,憂傷的面龐上斂起一絲懊惱,又羞又氣地看著燁翰,哽哽出聲:“你……你……你這個狗皇帝,沒事你裝什麼死,很好玩嗎?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剛才要嚇死我了,你這個混蛋。”一邊說著,甩開了燁翰的手,氣悶地背過了身去,一邊掐了他的手腕一下。
“狗皇帝,那你是什麼?狗皇后麼?”燁翰沖淡地笑了笑,俊逸的面龐是一片凝祥的甜蜜。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若爽吁了口氣,眸子裡有閃過的清光敘敘而動,一臉好氣地看著燁翰。
“娘娘,皇上已經沒有性命之虞了,體內的殘毒也全都清除乾淨了,娘娘大可安心。只是這半個月得好好地靜養才行,身體需要好好進補才是。”鄭萌捋了捋鬍鬚,一邊掏出了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剛才那一番折騰,也確是讓他勞心不已。如今燁翰平安無事,他也算是鬆了口氣。
“嗯,我明白了。謝謝你,爹。”若爽歡心一笑,似水輕柔地看著鄭萌。鄭萌略略地怔了一下,目光清靄凝然地看著若爽,恬然一笑,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她這樣喚自己為父親,沒有任何的埋怨,沒有任何的不解,父女之間的那一份心有靈犀渾然天成,他們第一次這樣心平氣和地談話。
“娘娘無須客氣,這是老臣應該做的。夜深了,老臣就不打擾娘娘和皇上安歇了,告辭。”鄭萌一臉溫淡地看著若爽,已經收拾了藥箱,起身告辭。
若爽嗯了一聲,一面又吩咐了榮貴將鄭萌送出宮去,派了幾個侍衛隨行護送,這才安心釋然。內殿裡,便只剩了若爽與燁翰二人。
若爽自行低了頭,一面將**染了血的紗布收好,自去取了一套乾淨的衣衫來,又打了熱水過來,拿起毛巾,幫著燁翰清洗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