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死了,他死了麼?他……不會的,不會的,你快救救他,快救救他……”若爽抽泣地捉住了鄭萌的衣襟,光潔的額面上因為過度的緊張冒起了冷冷的虛汗,清瞳裡是一片濛濛的水霧,連帶著那浮動的氣息也宛若停滯了一般。
窗外的傾月蒙上了一層死灰般的白色,慘淡而寡涼。窸窣的風聲瑟瑟地劃過清空子夜,像是一曲憂別的離殤,內殿裡,只有彼此惴惴惶亂的呼吸聲交錯相融,清清肅肅。
“小,小爽……”微弱無力的呼聲緩緩地從燁翰的脣間飄溢位來,微瞌的雙眼再次睜了開來,脣邊還帶著烏青的血跡。那一雙揪痛的眸子裡,是滿滿的不捨和眷戀。
若爽傷憂悽楚的面龐上閃過一絲欣喜和振奮,激動失聲,捂住了小嘴,身子瑟瑟地抖動起來:“你沒有,你沒有……我還以為你……”
“以為,以為我死了麼?”燁翰脣角勾起一絲無力的笑意,喃喃地道,“有,有你在我身邊,我,我如何捨得死。我,我還要和你一起看錦繡江山,我,我要讓你看著我建功立業,要讓你看著大梁的疆土不斷延伸擴張,我,我還要給你天下女子難以企及的幸福。”
“只要你活著,只要你好好在我身邊,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其他的我都不要了。”若爽握著燁翰的右手,貼著清玉的嬌顏,泣不成聲地說著。她已經失去過一次了,她不想再讓這個為她做了這麼多,費了這多心思的男人也離開她。
“皇上,箭上的毒老臣已經用鍼灸逼出來了,可能還會有一點點殘餘。老臣要給你拔箭了,你一定要挺住,箭頭差不多偏近後心房,會很疼的。老臣不敢給你刺昏穴,老臣怕……怕皇上會一睡不醒,您,您只能睜著眼,您能忍著痛麼?”鄭萌輕吁了口氣,目光嚴肅而凜然,表情顯得無比的鄭重,卻是頗多顧慮一般,將現下的情況如實地說了出來。
“爹,你一定能保證皇上可以平安無事的,是不是?”若爽聽著這話,卻覺心好像漏掉了一拍,一臉吃緊地看著鄭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