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臉色亦是有些難看起來,一邊察言觀色地掃了太后一眼。若爽卻是淡然自若,平靜如水。
“這後宮之中,還有如此巧手,能夠做出這樣精緻的衣袍。哀家去年四十壽辰,怎生就沒能做出這樣的衣物了。妹妹真是好人緣了,這衣服真是跟你很稱。金絲鑲邊,有如鳳凰尾翼,日照乾坤,鳳凰朝日,寓意其深啦。”太后臉上帶著笑,碎步徐徐地向著蘇太妃走了過來,語氣雖是輕柔緩和,卻斂了一絲銳利的冽寒。
“太后萬福!”蘇太妃卻是面如白紙,顫顫巍巍地跪了下去,誠惶誠恐地看著太后,“妹妹絕無此意,請太后明鑑。妹妹真的只是覺著這件衣服漂亮,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姐姐統領後宮,是為後宮表率,姐姐才是這後宮中的鳳凰,孤星又怎敢與皓月爭輝。”
“哎,妹妹何須如此緊張了,姐姐又沒有怪罪之意。哀家也只是讚歎這繡工精巧,寓意別出心裁而已。難得惠王回京為妹妹過壽,哀家又怎麼會是這般沒有肚量之人了。妹妹很多年不曾過壽,今次又有皇兒陪在身側,許是興奮過頭了而已。至於這後宮之中誰是鳳凰,哀家倒也不介意。何況哀家如今已是太后,鳳凰二字,如今也只有皇后擔當得起了。”太后輕輕地笑了一下,不疾不徐地道,一邊掃了一旁的若爽一眼。
“奴婢知錯,奴婢該死,求太后責罰,此事皆是奴婢一人所為,與旁人無關,求太后不要遷怒太妃娘娘,要罰就罰奴婢,是奴婢不懂忌諱,衝撞了太后。”柳掌制連連叩首,將責任全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一臉的惶然。
太后微微的勾了勾嘴脣,銳利的眸光向著柳掌制掃射了過去,輕輕地吁了口氣,目光中帶著幾分惑然,冷冷地笑了一下:“好一句一人所為,與旁人無關啊。沒有想到,你不但生了一雙巧手,還生了一張巧嘴。如此說來,哀家要是真追究起來,倒是哀家顯得氣量小了,成全了你這個偉人,鑄就了哀家這個小人!你叫什麼名字,來宮裡多久了?哀家怎麼沒有在尚宮局見過你!”
“回太后,奴婢柳黛音,是去年秋天進宮的。”柳黛音身子微微地顫了一下,低眉順目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