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野絕狠厲冽的面色漸顯悠然,眼中的肅殺之氣一點點殘退,多了一絲溫和的清憐,顫顫地伸了右手,輕輕地撫上柳黛音瘦削的薄肩:“阿音,你這是何苦了,不值得的,真的不值得的。”
“阿哥,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是我也希望阿哥你可以衷心地祝福我,行麼?這是阿音自己的決定,阿音從來沒有這樣喜歡愛慕一個男子,惠王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他只會是我唯一的一個。”柳黛音目光柔婉而低迷,燕燕地抿了抿嬌脣,緩緩地跪了下去,一副楚楚可憐之態。
拓拔野輕輕地哽咽了一聲,堅硬的面龐鬆軟下來,目光悵然寥落地看著柳黛音,輕吁了口氣,一面將她扶了起來:“傻丫頭,你也是我唯一的妹妹啊。做阿哥的又怎麼能忍心自己的妹妹受委屈了。阿哥知道你性子倔,決定了的事情是改變不了的。既然現在你認定了他,那麼阿哥也只有祝福你了。”
“阿哥,謝謝你的體諒,謝謝你的成全。”柳黛音破涕為笑,一臉感激地看著拓拔野,兄長對她的祝福,亦是她一往無前的精神動力。
“你都為我們北魏做了這麼多,連你唯一的小小心願都不能滿足的話,我還算什麼阿哥,算什麼英主。”拓拔野虛懷一笑,硬朗的面容上斂著一絲呵護。
“阿哥,你一個人在這裡要多加小心,萬事保重。阿音,阿音可能有一陣子不能幫到你了。”柳黛音輕輕地蹙了蹙眉,有些難言地看著拓拔野。
“怎麼了?”拓拔野的神色跟著肅然莊嚴起來,不解地看著她,“為何如此說?”
“惠王想離開京城,初十就回滄州,我得陪著他。也許,也許以後不會回京城了。阿音,阿音以後也就一直留在滄州了。在外漂泊了這麼多年,我想安定,想有個家,也想像平常的女子一樣相夫教子。”柳黛音面上帶著安和的笑意,輕輕軟軟,閒適雅意。
“很好啊,很好。”拓拔野的面色一怔,略略地笑了笑,一面點了點頭,目光藹藹地看著柳黛音,“你也是該休息了,等一切穩定下來,阿哥再找個機會去滄州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