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鏡前,素色的身影翩翩而立,目光悵然地看著鏡子裡的如花容顏,纖纖素手緩緩向著自己的小腹摸了過去,落落的神色變得有些迷離起來,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她的肚子裡竟然孕育了一個小生命。
明晰澈朗的鏡子裡掩映著一身素紫宮裙的雙八年華的少女來,冷冷清清地站了若爽的身後,面上的表情有些輕愁和哀婉。靜靜玉立,像是默默綻放的紫蘭,獨自花開獨自嬈。雲茉低著頭,一言不發地看著面色有些蒼白,神色略顯頹靡的若爽。
“為什麼不告訴我這些事情?我有了孩子,為什麼你們沒一個人說起過。”若爽昂著頭,清潤的明眸裡閃過一絲薄冷,宛若春日的倒寒,迸發出絲絲的涼意。
“是奴婢不讓他們說的,奴婢想讓娘娘調理好日子,不被其他的事情煩擾。”雲茉淡淡地迴應著,面色一片清和安寧。
“去太醫院取些紅花來。”若爽閉了閉眼,一邊捏緊了拳頭。雲茉面色一變,卻是站立不動,咬了咬脣,搖頭道:“娘娘,身子要緊,您為什麼非要跟自己過不去了。孩子是無辜的啊,你不可以這麼做。”
“他既然在本宮的肚子裡,就還是本宮身上的一塊肉,本宮不喜歡這塊肉,想要丟掉他,也不行麼?”若爽冷冷地哼了一聲,有些厭煩地拿起一張椅子,對著青銅鏡砸了下去,嘩啦的銅鏡聲響震動了整個鳳儀宮。
原本在庭院戲耍玩鬧的宮人們聽得屋子裡的動靜,也紛紛駭了一跳,墨荷與容玉相互看了一下,提了裙子,匆匆地進了內殿,卻見了雲茉與若爽二人相對而立,皇后的面色似乎不大好看,眉眼間有憤怒的怨氣充溢而出。
雲茉目光清然地看著碎了的銅鏡,悠悠地吐了口氣道:“娘娘,您這是何苦了?您心裡再怨再恨,也不該拿孩子出氣啊。他才一個多月,他什麼都不知道。娘娘,您怎麼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