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茉怔怔出神地看著那神采飛揚的素衣女子,抿了抿脣角,瞳眸裡閃過一絲難言的悽然來,深深地吸了口氣,沉默無言地退了下去。
兩日之後,惠王向皇上和太后請奏,想回滄州一趟。皇上和太后自然是無異議的,允了他的請辭。當日下午,惠王便輕車簡裝地離開了京都。
那一天的雪後,連著幾日都是晴好溫暖的天氣,冰雪消融,空氣中瀰漫著淡涼的冷寒之氣。
眨眼間已是小年了,宮中的迴廊裡四處都掛滿了彩虹色的絲帶,燈籠成群地在屋簷下搖曳晃盪,多姿多彩。
忙碌的宮人臉上亦是帶了一絲喜悅的笑意,奔走相送,互祝新年。皇上因為心情甚好,讓內務府賞了宮人各一兩銀子,贏得了宮人的一片讚譽和忠心。
若爽已經將宮中的事情都辦理妥當,早晨依舊去太后那邊請安,噓寒問暖。太后的氣色較之先前也好了許多,能在殿中走動,只是不宜吹風。
而云茉這兩天來心情卻是顯得有些低落,整日裡悶悶地不出聲,都是問一句答一句,彷彿藏了什麼心事一般,又不在若爽的面前表露出來。
龍霄殿附近,雲茉玉步蓮蓮地徘徊在假山周圍,不時地注意著殿中的動靜,清麗的明眸裡帶著一絲焦慮的渴盼。門前那個威武昂揚的少年將領已然不見了身影,換上的是不相識的內殿守衛。從四天前開始,那個疏漠冷峻的少年將領彷彿在這深宮裡消失了一般。
“雲茉,你在這裡做什麼?”身後,一名桃色的清秀宮女端端地看著雲茉,臉上有一絲淡淡的訝異,卻是那御書房的值夜女官桃枝。
雲茉怔了一下,面上淡淡如水,搖了搖頭,淺淺一笑:“沒什麼,就是四處走走罷了。怎麼,你要去龍霄殿啊。”
“是啊,皇上急著要用筆墨,我正送過去了。”桃枝嗯了一聲,吁了口氣,婉婉地道,“馬上就新春了,皇上想要親自寫對聯了,這筆墨定然是不能疏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