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人對他來說無關痛癢,至於蘭晴,不過是個小小的宮婢,就算是有人讓她背這個黑鍋,那也只能怪她命不好。
後宮,從來就是個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地方,雖然沒有戰場上的烽火連天,卻遠比沙場來得血腥恐怖。如花似玉的女子相聚於宮闈,或豔麗,或冷清,或妖嬈,或毒辣。後宮,從來就不缺美人,缺的是美人心計與置人於死地的殺伐決斷。
漪瀾殿。
沉香嫋嫋,香衣雲影,豔麗無雙的女子悠然臥笑美人榻上,鳳眸輕輕盈盈地撇向緩緩進得屋內的水綠衣裙的女子,脣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慵懶隨性地揚了揚纖纖蔥指。
綠衣女子淡淡如水地看著美人榻上的李漪瀾,翩翩玉立的身姿帶著幾分清傲和絕冷,施施然地行了個禮:“奴婢參見淑妃娘娘。”
“這皇宮裡,有你這樣心思玲瓏,韜光養晦的奴婢還真是不多見了。”李漪瀾輕笑了一聲,目光剪剪如風。
“娘娘謬讚了。”柳黛音謙謙一笑,聲音婉婉。
“為何要幫本宮?”李漪瀾目光斜飛,犀利地挑量著。“娘娘如今是皇上身邊的愛妃,恩寵正濃,奴婢幫娘娘,也是在幫皇上,不想皇上失去一個心愛的女人。”柳黛音宛然一笑,娓娓地回道。
“說得真是好聽啊,本宮要是一般女子,也便信了你。以你的手段,想要接近皇上,何須要從本宮這裡入手。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的目的是什麼?”李漪瀾懶懶地哼了一聲,有些好笑地看著柳黛音。
“娘娘真是聰明爽快人,奴婢什麼也瞞不過你。難怪京兆尹大人會認了你做女兒,有你相助,何愁大業不成了?”柳黛音輕抿朱脣,緩緩地吁了口氣,一臉溫軟地看著李漪瀾。
李漪瀾面色一變,目光變得冷厲無比,一旁候著的素落身姿矯捷地一轉,素手一翻,一把匕首已經架在了柳黛音的玉頸上,一雙清眸裡是咄咄的殺意。
“怎麼,娘娘這是要殺人滅口麼?過河拆橋也太快了吧。娘娘都說了,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如今奴婢說了明話,娘娘反倒又藏著掖著起來了,真好笑啊。”柳黛音花容淡定安然,坦然無懼地看著李漪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