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帝王滿是輕佻邪魅的面色忽而間陰鬱了下來,沉沉地嘆了口氣,目光冷鷙地看向那雲淡風輕的女子。這一個問題,無疑是將他問住了。那個猝死的張美人,甚至連她的模樣也記不清了,何談她的姓名。後宮紅顏麗粉無數,於他而言,他們皆不過是帝王之家門面的美麗裝飾罷了。他不在乎的人,何必要那般刻骨銘心。
“她名桃夭,張桃夭。原以為皇上恩准她安葬在桃花嶺,是因為名字之故,如此來看,也不過是皇上的順口之言罷了。”若爽涔涔一聲嘆息,冷涼悽婉地看著這個年少天縱的男子,對他的無情薄涼心寒到了極點。幸好,自己從未有過與君偕老的想法,否則的話,那該是如何的諷刺可笑。
“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進了後宮,前塵過往都不重要,身份只有一個,那就是朕的女人。”燁翰傲氣地昂著頭,維繫著天子君威,他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下不了臺,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顯露他內心的彷徨和無助。
這話也是說給若爽聽的,他要讓她明白,她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鬼。這世間不會再有新的身份給她,她是他的皇后,除此之外,絕無其他。
“朕剛才的話還要再說一遍麼?還不開門。”燁翰酷冷地看向凝滯不動的瑞姑姑,再次命令起來。瑞姑姑有些犯難地看了若爽一眼,咬了咬脣。
“開門吧。”若爽會意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瑞姑姑這才開了門,上官涼急急地領了幾名宮人進了暴室,觸及雲茉有些淒冷妒忌的目光,心裡有些悶悶的不是滋味起來,想要開口解釋什麼,卻終究沉默了下去。
不時,已有宮人攙扶了弱柳扶風的淑妃出來。兩日的暴室生活,淑妃卻是比之平常更顯瘦弱清憐了,脣角有些微微的發白,孱弱的身子彷彿一陣風就能颳倒一般。
見著燁翰的時候,淑妃無力地行了個禮,身子一偏,便向著燁翰的懷裡靠了過來。燁翰有些緊張惶恐地抱著淑妃,語氣關切:“愛妃,愛妃,你怎麼樣了?哪裡不舒服,這兩天,委屈你了,都是朕的疏忽,讓你在這種地方遭罪。”一面說著,燁翰的眼角微微地斜向一旁的若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