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爽有些惱羞地瞪著他,懨懨地別過了臉去,心裡竟有一絲莫名的慌亂,眼前的這個男人就像一朵妖冶盛開的玫瑰,蠱惑人心。
“再親親我,好麼?小爽,我還是有點難受。”燁翰溫膩地看著若爽,意猶未盡,一邊拉了她的小手過來。
“張燁翰,你還可以再混蛋無恥一點麼?”若爽憤憤地掙脫了他的手,頭也不回地奔出了龍霄殿,只剩了燁翰一人懶洋洋地靠了床邊,促狹的明眸裡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神采飛揚地看著那翩翩而去的闌珊清影,舉手投足之間,是熱情洋溢的幸福之感。
隻影翩鴻,五彩絢爛的宮燈蕭蕭肅肅地掛在迴廊裡,映襯著絕代佳人哀傷清婉的玉顏。只是一個下午的時間,生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若爽悵悵地嘆了口氣,不知不覺已經徜徉於鳳儀宮外。
冬日的鳳儀宮依舊清冷蕭絕,金燦燦的鳳儀宮三個字是後宮女人最榮耀顯赫的象徵,這氣派富麗的鳳儀宮,曾有多少女人流連駐足,又有多少青絲紅顏熬成白髮老嫗。
錦衣素服,煢煢而立,晚風徐徐而過,繚亂了若爽額前的鬢髮。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鳳儀宮,此時此刻於她而言卻像一座華麗的牢籠。一直以來,她小心謹慎地應付著周圍的一切,心中渴盼的是早日完成任務,脫離了這圍城之地,與自己心愛的男人策馬江湖,天高地遠,由了他們自己勾畫屬於他們的美好未來。
可是現實終究是太過殘酷,她自以為掌控了全域性,原來她終不過是這全局裡的一枚煙彈。那個高高在上,算計之深的少年君王才是這盤棋局最大的贏家。
少頃,鳳儀宮的大門敞開,一身杏紅羅衫,妃紫流蘇裙的雲茉冉冉而出,看著院門外懵然失神的紅顏麗粉,拾步前行,在若爽的身側站定,低低地道:“娘娘怎麼一個人站在外頭,大冷天的,可別涼壞了身子。”
“好冷的天啊。”若爽目光渙然地抬頭望著緋色夜空,吟吟而語,脣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無奈來,美麗的瞳仁裡沁出一絲若雪的晶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