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在濟州的時候,她就該有所察覺的。鄭萌既是太后的心腹,而自己的孃親又是太后跟前的婢女,所謂的為國為民那都是亂世豪傑才有的英雄壯舉,鄭萌已是山野村夫,朝廷的更替與他有何關係。他曾說過,三皇子張燁翰會是個明君,他相信張燁翰可以為這大梁開創乾坤盛世,那時的鄭萌,已經隱隱約約地透露了自己的心志吧。
他跟張燁翰應該是一直有聯絡的,她的入宮,想來張燁翰早就瞭然如胸,但是沒有想到這個陰翳深沉的天子將一切掩埋得這麼不露痕跡,他的腹黑與強大,他的隱忍與堅韌,實在是超乎了她的想象。表面上他一直是輸給了太后,實際上卻是在韜光養晦,靜候時機。宮廷裡皆是太后的耳目,又何嘗沒有他的耳目了。
想著自己被這個陰鷙深沉的腹黑天子欺騙掌控了一年,天生的驕傲讓她覺得自己的尊嚴被侵犯到了。明知自己進宮的目的,他卻可以對她那樣殘毒冷酷。
“是,我承認,我的確是利用了你。可是我不向你言明,是想你可以無驚無險地呆在太后的身邊,安心地完成你的任務。而你,的確是個聰慧冰雪的女子,鄭師傅培養了一個好女兒。”燁翰的表情有些淡淡的感傷,悵惘悠然地看著若爽。
“說得真是好聽,於你而言,我不過是跟何婕妤一樣,都是你通向權力巔峰的一顆棋子罷了。”若爽冷哼了一聲,目光怨恨地瞪視著眼前英武挺拔的少年天子。
“夠了,朕不想跟你廢話那麼多,隨你怎麼想,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朕對你的用心良苦的。”燁翰看著若爽有些發抖的身子和酡紅滿面的臉色,心中想著定然是藥效已經到了極致,她要是再這樣強撐的話,一定會性命不保,語氣森冷酷絕,囂張而又霸道。
“張燁翰,你再敢靠近我的話,我馬上咬舌自盡。”若爽只覺得腹中那一股暖流向著四肢百骸擴散開去,有些意亂情迷地看著燁翰,嘴脣有些乾燥,心裡騰起一股可怕恥辱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