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爽吁了口氣,緩緩地轉身過來,目光輕緩地看著身後的喊話之人,卻是太后身邊的花嬤嬤,蕭然冷絕地悠揚而立,枯瘦的身姿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精冷神韻,清淡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
“呆在臥房裡怪壓抑的,都是沉香屑的味道,本宮想出來走走,透口新鮮氣罷了。看到這裡比較特別,所以進來了。怎麼,嬤嬤在這裡做什麼?”若爽宛然一笑,目光澄澄地看著花嬤嬤,閒適雅然。
“老奴也是隨便走走罷了,皇后娘娘還真是夠閒情逸致的,這樣僻靜的地方都能找過來,看樣子是費了一番心思的。天寒氣冷,這外面的新鮮氣也未必好聞吧。”花嬤嬤哂笑一聲,撇了撇嘴角,面上是琢磨不透的複雜與玩味。
“嬤嬤似乎話裡有話,有什麼不妨直言,這裡又沒有旁的人,在本宮面前,何須來這套了。”若爽卿然一笑,微微地聳了聳肩膀。
“老奴不過是個年紀稍長的宮婢罷了,哪能與娘娘這般金枝玉葉相比了。娘娘這一年來果然是深得太后的歡心啦,就連老奴都有些嫉妒了,要知道,每年太后來法華寺齋戒清修,可都是不會帶任何外人的,如今來看,娘娘在太后的心裡,非同一般啦,娘娘果然是好手段。”花嬤嬤昂昂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輕諷。
“太后是本宮的婆婆,本宮對太后盡心盡責,有錯麼?本宮是太后一手栽培起來的,孝敬她老人家,也算是本宮對她的報答,這些,嬤嬤都要嫉妒麼?”若爽一臉凝然地看著花嬤嬤,語笑嫣然。
“老奴也沒有別的意思,老奴只是佩服皇后罷了,不但手腕有一套,連迷心術那樣的東西都會,果然是不簡單呀。看樣子,娘娘身上應該還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祕密,對吧。”花嬤嬤亦是耍起了太極,笑眯眯地看著若爽,說得雖然輕巧淡然,字字句句卻讓若爽緩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