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肚皮尖尖的該是男胎才是,肚皮圓才是女胎。”一旁的張美人百無禁忌地開了口,毫不設防地指出了太后的錯誤。
“啪”地一聲,太后緩緩地垂了右手,慢悠悠地將茶杯放上茶几,卻是就著茶几的邊緣一放,茶杯應聲而落,清脆響亮的碎裂之音在屋子裡顯得格外的刺耳,伴隨著太后一聲懶散洋洋的哦音。
張美人當即知道自己失言了,一臉惶惶地看著太后,連著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戰戰兢兢,諾諾地道:“太后,臣妾無知,臣妾……”
“慌什麼,哀家又沒有怪你的意思,不小心打破了杯子而已,正巧著這個杯子哀家看著礙眼。”太后微微地斜睨了張美人一眼,輕描淡寫地道。
張美人慘白的面色有所鬆弛,釋然地吁了口氣,這才寬慰地坐了回去。一旁的貴妃卻是面如白紙,緊咬薄脣,瞳孔裡已經沒有了顏色,微微地握了握拳,小心翼翼地護住了自己的肚子,心裡卻是複雜萬千起來,太后剛才的舉動,分明就是不想她懷有龍裔,不想她為皇上誕下龍子,繼承大梁的大統。
“相術之說,也不盡其然。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我們大梁的皇子公主,是皇上的福氣,也是太后的恩德。”若爽凝然而笑,語氣輕緩而柔軟,脈脈地看了貴妃一眼,復又望向一旁的徐天算,冉冉地道,“先生精通易經八卦,可算得出來貴妃娘娘懷的是皇子還是公主了?”
“皇后娘娘剛才也說了,相術之說,不盡其然,草民又怎麼能夠算得出來了,皇后娘娘可是為草民出了個難題啊。生男生女自有天道,天意不可違,強求不得。”徐天算笑得燦爛如花,搖了搖頭,目光敘敘地看著皇后。
“這世上原也有先生強求不得的事情。”若爽低低地笑了一聲,亦不再多言。
“生男又如何,生女又如何,雖說是母憑子貴,可是要是做母親的不會做人的話,那也是空歡喜一場罷了。”太后哼哼地淡笑了一聲,說得雖然無關痛癢,但是字字句句卻是聽得貴妃心裡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