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坐了皇上的一側,目光犀利,神色中透著些許蕭然。皇上則是一臉的閒適,脣角邊有藹藹的笑意彌散,眼神略顯冷冽酷漠。
大理寺的審判首先交代了整個事情的始末,文武百官一臉敬畏地看向龍椅上的天子,等待著天子做最後的宣判。
“傅雲,哀家再問你一次,這一切都是你主使的麼?真的全是你操縱的?”傅清緩緩地吁了口氣,目光慈嚴地看著傅雲,試圖挽回些什麼。
“大理寺陳述的都是事實,一人做事一人當,罪臣無話可說,讓太后,讓皇上失望了。”傅雲一臉寂然地看著太后,語氣沖淡而慵懶,並不想給自己找推託的理由。
“你……”太后雖然心裡明白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卻也奈何不得,如今所有的罪名都讓傅雲擔待了下來,就算自己想救他也是無能為力。
“傅雲,你是大梁的將才,哀家實在是不希望看到你就這樣枉死。熱血男兒應該死得其所,尤其是像你這樣戰功赫赫的少年將軍,你大可以如衛青霍去病一般名垂千史的。鐵血將軍,就應該鐵馬金戈,馬革裹屍地去戰場上一決生死。為了一些虛妄的承諾,賠上你的性命,哀家不認為這是大丈夫所為。”太后目光咄咄地看著傅雲,聲色俱厲地斥責起來。
傅雲的身子顫動了一下,咬了咬脣,卻是不發一言。
“太后,既然他已經承認了自己全部的罪狀,那麼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好了。朕現在就宣判,驃騎將軍暗殺朝廷重臣,罪名成立,依律當……”燁翰冷冷地笑了一下,漠漠地打斷了太后的審問,便要宣判了傅雲的罪名,斬字還沒有脫口,卻聽得殿外一聲朗朗男音飄了進來:“且慢,驃騎將軍是冤枉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罪臣主使的。”
朝堂大臣一陣駭然震動,嚯嚯地看向了闖殿之人,來人一襲磊落青衫,眉眼溫爾,卻是長公主的駙馬爺,翰林學士林穆。
燁翰的眸子一沉,面色有些難看起來,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原本略有自得的神采在那一瞬間黯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