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長公主面色微微一變,吁了口氣,有些懶洋洋起來,“本公主不過是女眷罷了,出嫁從夫,也不是什麼皇室中人了。姑娘既然有京兆尹貪汙枉法的證據,似乎也不應該找上我來,而是應交由吏部去調查處理。我怕是要讓姑娘你失望了。”
“交由吏部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吏部現在是紀廣漠大人當職的。好像升職才不久吧,那也是因為肖重失勢所以才接位上去的。聽說,肖重的失職也與丞相大人的彈劾有關,肖重和李建章都是國舅爺和太后一手提拔起來的。如果李建章再倒的話,公主認為太后和國舅爺會讓紀家有好日子過麼?”烏紗女子輕軟地笑了笑,言語卻是耐人尋味。
“你就是收集了肖重瀆職證據,送給丞相大人的那個神祕人?”長公主面色變得鄭重肅然起來,這中間的關係知曉如此清楚,看來此人定非太后之流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長公主心裡希望傅家倒臺麼?”女子避輕就重地繞開了這個話題,淡淡地笑了一下。
“當然想。”長公主咬牙切齒地說著,一邊站起身來,目光裡是滿滿的幽憤。
“那就行,接著,這裡面所列的都是李建章這些年來貪汙所得的數目,以及贓款窩藏之地。”女子嗯了一聲,素手一甩,一封信箋向著長公主射了過去,落在了她的手中。
“我雖然希望傅家倒臺,但是我畢竟是個女兒身,何況如今已經是嫁人了。朝堂的事情,我插不上什麼手。你把這個交給我,我也未必能夠達成所願的。”長公主握住了信箋,面上透出一股無奈之色。
“公主英氣豪邁,我相信公主一定可以辦到的。私吞軍餉可是大罪,公主身邊難道就沒有戎馬生涯的知己麼?比如,一戰成名的威武將軍。”烏紗女子銀鈴般地笑了笑,卻是意有所指。
長公主面色有些不大受用,冷冷地凝視著窗邊的女子:“你究竟是什麼人?你的目的是什麼?憑什麼要這樣做?”
“我這麼做,只要不會威脅到公主和皇上的地位,這不就好了嗎?公主又何必這樣刨根問底了。東西已經給公主了,接下來要怎麼做,全任公主處置,告辭。”一語言畢,窗邊的女子皎皎一笑,衣舞翩躚,閃身縱出了窗戶,融入了淡冷無華的穹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