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女孩練過,柔中帶剛的拳頭招呼下來,段厲風不知是沒有掩飾還是故意表演,眉頭都已經疼的蹙在了一起。
“你幹什麼啊!”頓時火冒三丈的顧望初嗖的站直身子,厲聲質問道。
只是顧望初的質問中,明顯擔憂佔了一般,醋意也佔了一般。
聽聞此言,那個女孩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將顧望初笑的莫名其妙的,正準備再次出聲斥責時,雙手被她熱切的握了起來。
“這位想必就是嫂子吧!”女孩一臉促狹的衝段厲風挑挑眉,一雙古怪精靈的大眼睛在在顧望初身上來回掃視,表情簡直不能更誇張:“真人比照片漂亮好幾百倍好嗎!攝影師在哪,我要找他談談!”
“這個可以有。”段厲風自豪的一把摟住顧望初的纖腰,點頭表示贊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完全不知道什麼情況的顧望初尷尬的抽回自己的小手,心底隱隱覺得不安。
這個女孩,到底是什麼來路?為什麼段厲風會對她……簡直比對自己還和善。
“牛西西。”似乎看出顧望初的疑惑,段厲風薄脣輕勾,腰間的手指又緊了緊:“好兄弟。”
原來是這樣,顧望初裂開脣角,禮貌一笑,牛西西也是落落大方的揮一揮手:“我知道你的名字。”
說完俏皮的朝座位上的段厲風眨了眨眼睛,後者對著她咧嘴一笑,看起來關係非比尋常。
站在一旁將眼前的一切收入嚴重,顧望初沒有說話,坐回自己的座位開始閉目養神。以至於剛剛段厲風邀請牛西西去段家小住幾日,顧望初都裝作沒有聽見。
“不用啦~每天看你們小兩口卿卿我我,我可受不了。”豪爽的擺擺手,牛西西故意苦著臉可憐兮兮的說道。
還好段厲風並沒有繼續勉強,顧望初悄悄地舒了一口氣。
不得不說牛西西精力真是充沛到不行,一路上都是她嘰嘰喳喳的聲音,而段厲風也男的一改往日寡言少語的形象,時不時迴應著牛西西。
顧望初心想沒自己什麼事,於是閉著眼睛開始小憩。卻沒想到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卻看見牛西西躺在段厲風懷裡,四目相對的場景。
顧望初的心跳漏了節拍,看著眼前的場景大腦一片空白,她甚至沒有感覺到憤怒,只是呆呆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段厲風真背對著她坐著,並不知道她已經回來。
“啊!望初,你回來啦。”牛西西率先發現了段厲風背後的顧望初,連忙掙扎著起身,紅著臉解釋道:“我剛剛沒站穩不小心……”
聽到顧望初已經回來,段厲風連忙轉過頭去,幽深的眸中有緊張也有不安,他動了動嘴脣,似乎想要解釋什麼,卻什麼都沒說。
“沒事。”努力揚起笑臉,顧望初做出一副寬容的樣子搖搖頭。
內心的失望卻一點一滴蔓延開來:其實她多麼希望段厲風能夠解釋一下,不管說什麼她都會信,偏偏他沒有。
“等我辦完事再去找你們玩!”
下飛機,牛西西已經恢復到平時大大咧咧的模樣,她衝兩人招招手,在陽光下好像一朵怒放的鮮花。
“她,應該很多男孩子喜歡吧。”望著牛西西的背影,顧望初試探的詢問道。
“她就是一個男孩子。”段厲風表情如常的聳聳肩,伸出手環住顧望初瘦削的肩膀,在她的額頭輕啄一下:“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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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豪宅內,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一隻嬌嫩纖細的輕輕的握起話筒放到了耳邊:
“大少奶奶,段厲風夫妻倆已經回來了。”
電話那頭,可以壓低嗓門的男聲恭敬的說道。
紅脣微勾,喬光珠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蝕骨的寒意從那雙嫵媚的大眼中迸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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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已經回來三天了,生活放佛已回到了往日的軌跡,只是顧望初時不時還會記起在山中的經歷,偶爾會跟蔣昕打趣一番。
關於生母姚月的事情,段厲風說會一直查下去,對於與姚月相認,顧望初不再像以前那般急切,她總感覺到了一個合適的時候,老天爺自會安排她們娘倆見面。
在此之前,她更希望姚月能夠帶著一片空白的回憶遠離追趕與棒打,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省建築協會大禮堂,奧科杯頒獎禮。
收到組委會參加頒獎禮的通知時,顧望初與蔣昕差點喜極而泣,原本兩人的目標是拿冠軍,但中途經歷了這麼多的風波,還能夠有驚無險的走到最後,兩人的心態已經平和了很多,即使最後沒有獲獎,顧望初和蔣昕也無怨無悔,至少她們已經盡力了。
“怎麼辦怎麼辦!好激動啊!”坐在座椅上,雖然已經坐好心理準備,但蔣昕還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顧望初也是滿臉的無語,現在組委會也學會了玩心跳,將前三名和優秀個人及集體獎放在最後揭曉,讓那些遲遲聽不到自己自己名字的參賽者心懸的老高老高。
不過顧望初注意到,今天的現場顧可欣似乎沒有來,要不然以她那種目中無人的氣勢,一眼就能從人群中分辨出來。
她連前二十名都沒有進?搖搖頭,不來也好,每次都鬧得雞飛狗跳,成為眾人談笑的話題,想到這裡顧望初不禁釋然了很多。
“我們的前十名到前五名的頒獎已經結束,現在,開始頒發優秀個人及集體獎項……”
所謂的秀個人及集體獎就是安慰獎,是最沒含金量的獎項。
此言一出,在場沒有聽過名字的參賽者們紛紛精神一抖,挺直腰板,生怕會出現自己的名字,場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優秀個人及集體獎——44號顧可欣!”
臺上司儀大聲的喊出這幾個字,蔣昕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哈哈,平時還以為她有多牛呢,結果就拿了個安慰獎。”
“噓~”顧望初也滿臉笑容的豎起食指示意蔣昕小點聲,雖然她們與顧可欣有過很多摩擦,但在公共場合嘲諷對方也是不太道德的。
不過顧可欣居然來了的,怎麼今天這麼低調都沒被她發現,顧望初暗自奇怪。
正在這時,一個清瘦的背影走上舞臺,顧望初愣了一下,原來是許諾臣。
作為代領獎人,許諾臣的臉上一片陰雲密佈,似乎心情特別不好。他陰沉著臉拿到獎牌一言不發的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咦?今天怎麼不是顧可欣本人來的?”蔣昕在一旁疑惑出聲,表情突然變得驚恐萬分:“顧可欣不會是比他……”
蔣昕難得的壓低嗓門,用手在脖子那做了一個砍頭的手勢,隨即緊緊的捏住顧望初的手。
“你別瞎猜!”被蔣昕的腦洞嚇到,顧望初不安的扭動了一下腰肢,看著臺上陰氣森森的許諾臣喃喃說道:“說不定她只是生病了來不了。”
上次許諾臣就威脅過自己,要是膽敢告訴顧可欣他試圖奪走顧氏,就對顧可欣不客氣。但自己分明就什麼都什麼說,不會真的這麼狠吧!
顧望初背脊一涼,滿手臂的雞皮疙瘩瞬間爬了上來,顧望初撫了撫胳膊,努力想要將大腦中可怕的念頭驅散掉。
很快優秀個人及集體頒佈完畢,顧望初驚喜萬分的發現並沒有自己的名字,這代表她們竟然是五強中的一員!
來不及想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顧望初和蔣昕互相對視一眼,屏氣凝神的豎起耳朵傾聽。
“恭喜56號喬寧遠及他的團隊獲得第一屆奧科杯大獎賽第五名!請上臺領獎!”
狂熱的歡呼從禮堂的一個角落裡響起,一個瘦小的男子被團隊簇擁著走向領獎臺,看著別人激動的語無倫次,顧望初心底更加緊張了,她不自覺的回握住蔣昕的手,努力剋制自己的心神。
“本屆奧科杯亞軍得主是——86號顧望初!恭喜你,請上臺領獎!”
轟隆的掌聲中,顧望初被蔣昕一個熊抱,欣喜的淚水抑制不住的奪眶而出。
“啊啊啊啊!天吶!這是真的嗎?”蔣昕輕聲的嗚咽斷斷續續的傳來,滾燙的淚水濡·溼了她的頸部。
點點頭,顧望初將淚水悄悄擦淨,捧起蔣昕滿是淚痕的小臉蛋笑道;“快別哭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忙擦了幾把眼淚,蔣昕將她往外推:“快點上臺去,把我們的獎盃拿回來!”
站在臺上的那一刻,顧望初不禁萬分感概,雖然沒有拿到萬眾矚目的冠軍,但作為前五名裡團隊人數最少的單位,顧望初還是非常滿意的。
畢竟她們只是一個小小的工作室,其他的參賽單位大部分都是業內知名的實力企業,更加體現出她們工作室的自身能力,看來以後有的忙了……
就在顧望初暢想未來的時候,忽然感覺一道目光正冷冷的注視著自己,逆著燈光找尋,許諾臣此刻如毒蛇般陰森的臉龐正對著她勾一一抹詭異的笑容。
挺了挺腰桿,顧望初對著那個方向揮了揮手中的獎盃,堅毅的目光毫不閃躲的與許諾臣在空中迸射起一陣激烈的火光。
散場後,顧望初和蔣昕不欲與人潮擁擠,於是跟在後面有說有笑的往外踱去。
“希望你們等下還能笑得出來。”
出口拐彎處一個陰冷的聲音幽幽響起,冷不丁將兩人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