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鬼?
待看見那個在空中不斷盤旋的東西,顧望初的心理活動簡直無法用語言來描述。
“我的天……”還未明白怎麼回事的蔣昕呆呆的看著天空中的龐然大物,驚歎不已:“今天真是開眼角了,這是哪位領匯出場這麼浮誇?直升機都出動了!”
估計大部分人跟蔣昕的想法都差不多,震驚過後,都迅速的拿出手中的相機進行拍攝,連蔣昕也加入了記錄的隊伍。
在一旁莫不做聲的顧望初臉已經漲得通紅,因為她已經發現了這架直升機便是當日一起和段厲風跳傘時乘坐的那一輛!
在空中稍作停留,確認危險區域沒有人群后,直升機開始緩緩降落,呼呼的風聲越來越小,很快機艙門被開啟。對於顧望初的異樣蔣昕全程毫無察覺,她的注意力全部都被轉移到那輛炫酷的直升機上面了:
“下來了下來了,這麼看身材不錯……”
“咦?怎麼朝我們的方向在走?走起來蠻有氣質呃……”
“開始摘頭盔了,希望是個帥哥……”
“下巴好看,嘴好看,鼻子好看,眼睛……我去!顧望初你老公!”
最後一聲蔣昕聲嘶力竭的大吼一聲,差點扔掉手中的手機。給了蔣昕一個同情的表情,顧望初快速的低下頭,這麼眾目睽睽之下大動干戈的相見,她得好好彩排一下開場白。
還未待多想,一雙大腳已經引入眼簾,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一張薄薄的卡片:“拿去。”
“謝……”
另一個謝字還未說出口,顧望初已經被扯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天吶!”
周圍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隨後咔嚓咔嚓的快門聲此起彼伏。有幾個妹子激動的似乎都快暈厥過去,還不忘顫抖的掏出手機發狀態:素來冷酷的段家大少爺無視他人目光當街擁抱與愛人相擁,果真是活久了什麼事都見得到!
顧望初略帶羞澀的將頭埋入段厲風的衣間,這麼大庭廣眾之下她還真有些不習慣。
“希望我沒有遲到。”悶悶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顧望初心底一暖,快速的搖了搖頭。
再次緊了緊手臂,段厲風還是果斷的放開了懷中的人兒,看著她紅霞密佈的臉頰,段厲風薄脣輕勾,眼神中的寵溺多的簡直要溢位來了。
“請還沒進場的參賽選手請迅速進場!第一屆奧科杯決賽即將開始!”
耳邊傳來廣播的提示聲,圍觀的群眾們這才如夢初醒般紛紛朝大門口奔去。
“加油。”黑潭似的眼眸靜靜的凝視著顧望初,段厲風輕聲說道。
點點頭,簡直不敢再直視他那熱切的目光,顧望初捏緊手中那張沉甸甸的參賽證,轉身和蔣昕飛快的朝入口處奔去。
背後的段厲風看著漸行漸遠的倩影,眼中的眸光一點一點的冷了起來,收斂起自己的目光,段厲風重新戴上頭盔,大踏步朝直升機走去。
“董事長……”看著他走進來,機艙裡助理阿諾欲言又止。
“說。”
“您強行終止會議,現在很多人都在議論紛紛,很是不滿。”阿諾小心翼翼的說著,還不忘偷偷的擦一把冷汗。只是今天的總裁大人確實過於反常,不僅頻頻出小差,後來還不帶一句解釋直接離場,要知道段厲風向來責任心重,跟了他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不顧大局……
“知道了。”簡短的說完這句話表示自己已經知情,段厲風便不再做任何指使。
沒料到段厲風回答的會如此灑脫,阿諾抑制不住的抽了抽嘴角。只是他心底還有一個疑問不吐不快,猶豫半晌,最終還是冒死問道:“董事長,其實我還有一個事不明白,夫人的事你明明一個指令別人就會乖乖放她進去,何苦……”
接下來的話阿諾沒敢說下去,段厲風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他推掉了本季度最為重要的一場會議,又馬不停蹄的趕到她的面前,竟然只是為了給顧望初送一張“不那麼重要的”參賽證,在任何人面前都是難以理解的。因為只要他發話,主辦方隨時都會放她入場。
想到這裡,段厲風嘴角一勾,一抹不可抑制的柔情悄然流露。
“我只是,”沉默半晌,就在阿諾提心吊膽以為又惹怒總裁大人時,段厲風卻喃喃自語道:“不想打破她的遊戲規則。”
對於顧望初,他已經瞭解的非常透徹,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妮子,有著強大的倔強和驕傲。讓她“走後門”獲得成功,那簡直比讓她直接出局還難受!
所以段厲風寧願不惜一切代價將簡單的事情變得複雜,寧願在開會時貿然離場揹負非議,只是想保證,讓顧望初在自己的正義世界裡玩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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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兩個小時緊張刺激的拼殺,決賽總算告一段落,比賽結果暫時不會出來,顧望初和蔣昕也無意再去糾結成績,畢竟一整天有驚無險的奇幻經歷已經讓她們的小心臟得到了極佳的鍛鍊。
顧望初和蔣昕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的趕回金葉城,卻意外的發現她們工作室所在的樓層擠了很多人都在議論紛紛。
“咦?今天怎麼那麼熱鬧啊?”
心情極佳的蔣昕沒有多想,拉著顧望初快步朝樓上走去。
見顧望初和蔣昕過來,路人紛紛像見鬼讓出一條道路,弄得顧望初和蔣昕莫名其妙。
徑直走到自家工作室門口,顧望初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乾乾淨淨,整整齊齊,與平時並無異常。顧望初拿出鑰匙開門,圍觀的人群沒有一點散去的跡象。
“你們再看下去我可要收錢的啊!”不滿自己和好友被當猴看,蔣昕聳聳肩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走走走……”“惹不起……”
此言一出,所有人嘴裡均小聲的嘟囔道,推推搡搡的四處散去,蔣昕眼疾手快的抓住一個跑的慢的小姑娘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了?”
“你,你們自己都,都不知道嗎?”小姑娘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蔣昕的話。
顧望初和蔣昕鬱悶的對視一眼,真誠的對著小姑娘搖了搖頭。
對方一臉挫敗的表情,走到旁邊的工作室門口招了招手:“你們過來看看。”
旁邊不是小夏的店子嗎?顧望初心底咯噔了一下,隱約察覺到是什麼事情了。
站在關好的玻璃門前往裡看,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不僅沒有電腦、檔案、列印裝置,連桌椅板凳都消失不見了,一切關於原公司的痕跡都被清理的一乾二淨,就好像他們從來沒來過一般。
“小夏,她去哪了?”
“不知道。”小姑娘搖搖頭,身子不寒而慄的抖了抖接著說道:“我們只知道她偷了你的參賽證,然後今天下午過來幾個人,對小夏說了幾句話,然後兩個小時之內,所有的東西都被清理乾淨了。”
“知不知道說的什麼?”蔣昕好奇的追問。
“就說在你們回來之前小夏要從這裡消失乾淨。”小姑娘的臉上並沒有同情,相反還有一絲的快意:“走了也好,反正我們都不喜歡她,整天就愛搬弄是非,你不知道,你們好多謠言都是從她那傳出去的。今天走的時候一直哭哭啼啼,倒好像是受害者,對了,我在網上看見你們的照片了,段厲風開直升機去……”
小姑娘絮絮叨叨的拉著蔣昕還在說,顧望初卻無意再聽下去,轉身做到了裡面的椅子上發呆。
小夏非善良之輩,她心裡很清楚。按照段厲風的脾氣,這樣處理已經算是天大的慈悲,她心裡更清楚。只是隱約總覺得不安,或許就是這種忍讓的性格才導致顧可欣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凌吧,顧望初自嘲一笑,告誡自己不要再多想。
“望初!”蔣昕的呼喊打斷顧望初的神遊,她抬頭望去,門口有一個司機模樣的男子正在向自己鞠躬。
顧望初忙快步的迎了上去:“您咋我什麼事?”
“段太太,段先生讓我先接您去機場,他有急事隨後就到。”男子彎腰回答道:“這邊請。”
顧望初抬腿正要跟他走,蔣昕卻一把將她攔住,警惕道:“小心點,他說走你就跟她走啊!”
顧望初明白蔣昕是一片好心,確實不應該輕易的跟陌生人走,不過她看那人雖然畢恭畢敬,卻無半點諂媚之色,和善的語氣中還帶有一絲不容置疑的氣場,非常符合段厲風選人的作風,應該是可以相信的。
安慰的朝蔣昕笑了笑,顧望初揉一把蔣昕亂糟糟的頭髮說道:“好啦,看樣子應該很急,我先走了,你走的時候記得管好門窗哈!”
說完這句話,不待背後蔣昕焦急的挽留聲,顧望初便跟著那個男子匆匆離去。
“本來是準備用直升機來接您的,但機身出了點故障需要返廠維修,所以就開車來了。”
去機場的路上,司機大叔禮貌地向顧望初解釋。
顧望初微笑的點點頭,表示理解。
“對了,”忽然像又想起了什麼,司機大叔接著說道:“機場附近的酒店已經幫您訂好,段厲風說如果您很累的話不用等他,請先自己休息。”
“我們要去很遠的地方嗎?”一雙清澈的眸子盯著大叔,顧望初疑惑的問道:“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比什麼都重要的事。”司機大叔看著前方的路,輕描淡寫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