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遭賊了?”蔣昕也看到了,一臉驚慌的衝著窗外吼道。
遭賊!顧望初心中一震,段家遭竊,家裡每一件陳設都價值不菲這損失可不是一點兩點!最重要的是,保險櫃裡那些關乎段氏生死存亡的檔案,還在不在!
顧望初擔憂的轉過頭望著段厲風,不料後者卻一臉風輕雲淡的表情,好像這件事跟他完全沒有關係。
“你不怕東西被偷光嗎?”蔣昕在一旁也倍感疑惑,忍不住問道。
看一眼後視鏡,段厲風將車緩緩退入車庫,這才沉著的答道:“不值錢。”
“保險櫃裡的……”顧望初忍不住開口提醒。
“偷不走。”
段厲風斬釘截鐵的語氣令其他兩人瞬間石化,心裡卻不住的在咆哮:有錢就能這麼任性嗎?
任性的段厲風繼續淡定的停好車開車門,門口的兩個警察瞬間就圍了上來,顧望初認出其中一個就是負責他們最近這些案件的羅警官。
就在顧望初暗自思襯羅警官怎麼連偷竊案件都開始管了的時候,那邊卻開口了。
“段先生段太太,有一個不好的訊息……呃……你們怎麼了?”羅警官本來一臉的沉重,講到一半突然詫異的望著渾身溼漉漉的段厲風和顧望初,滿臉的不解。
顧望初尷尬的緊了緊身上的小被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總不能說段大總裁嬌妻被搶,與人野外飆車,湖中救人吧!
咦?這是什麼?顧望初頭一低,看見垂下了的頭髮上有一些綠色的東西……
關鍵時刻,蔣昕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把揪下那片水草,打著哈哈笑道:“剛剛看到一隻小狗落水了,他倆去見義勇為了哈哈哈!”
顧望初和段厲風同時一臉抽搐,顧望初更是忍不住想要衝上去掐蔣昕的脖子,什麼叫就小狗!她什麼時候變成小狗了!
兩個警察瞬間滿臉黑線。
“咳,”羅警官乾咳了一聲忙豎起一根大拇指打圓場:“你們真是菩薩心腸!特別是段先生,打破了以往我對……”
羅警官說到一半意識到段厲風射過來的凌厲目光,嚇得立刻噤聲,乖乖,他竟然忘了段厲風的玩笑是不能亂開的!
“說吧,什麼事。”段厲風最後一次警告的看了一眼羅警官,抬起大長腿就朝別墅大廳走去。
一聽到這,顧望初的心立刻又收緊起來。
“是關於你們那件案子的。”羅警官跟在身後,凝重的說道。
“什麼?”一旁的蔣昕忍不住了,刺刺拉拉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原來你們找她不是因為她家遭賊呀?”
顧望初連忙使勁掐了一下好友的胳膊,蔣昕疼的呲牙咧嘴。這傻妮子,反應真是慢半拍,都已經說了是案子的事情……
果然,兩個警察聽到蔣昕的話都疑惑道:“什麼遭賊?”
“沒什麼沒什麼,您繼續說。”顧望初尷尬的擺著手,一邊警告的眼神示意蔣昕不要再多話。
“你們可要做好心理準備。”羅警官正了正臉色,目光在段厲風和顧望初的臉上掃過,這才接著說道:“今天那幫疑犯全部離奇死亡……”
“什麼!”段厲風前進的腳步戛然而止,難得一臉震驚的轉過臉望著羅警官。
顧望初的大腦也是轟然一響,全部離奇死亡?肖一刀加那晚在山下接應老頭的三個同夥,足足四個人,全部都死了!
一絲不忍自羅警官的眼底閃過:“經法醫鑑定,系食物中毒而亡。其實,昨天已經有一兩個開始鬆口了的……”
說到這,羅警官嘆了一口氣,沒有接著說下去。
這樣一來,所有的線索都斷了,那個三番五次要置段厲風和顧望初於死地的幕後主使再也找不到了……因為,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段厲風將臉轉了過去,因為背對著顧望初,並不能看清楚此刻他的表情。
現場的氣氛變得格外沉重,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剛剛在車上倍感悶熱,結果現在經過羅警官的一席話,滲人的涼意竟然又重新席捲而來,幕後主使到底什麼身份,可以如此輕易的潛進警局殺人滅口?
顧望初緊了緊小被子,覺得毛骨悚然。
半晌,段厲風終於開口:“把審訊所有記錄發一份給我,你們先回去。”
“實在是抱歉……”羅警官還欲說什麼,段厲風便大手一揮,一言不發的向大門走去。
蔣昕看見段厲風的樣子,識趣的對顧望初說道:“我也先回去了。”
“要不今晚就在這過夜,明天跟我一起去上班。”顧望初解釋道:“這裡不好打車。”
“段太太,我們也要回警局,不如我來送這位小姐吧。”羅警官在一旁突然開腔說道。
蔣昕連連點頭,衝著別墅裡面努努嘴:“你快點進去陪著段厲風吧,我跟著羅警官你可以放心的。”
顧望初明白她的意思,現在段厲風的心情肯定是不好的,依他的臭脾氣,好友住在這裡難保不會被波及,到時候就很尷尬了。
想了想,顧望初終於點點頭,目送著三人駛車離去。看著沒了影,顧望初這才嘆了一口氣,向門內走去。
客廳的氣氛壓抑不已,一個俊逸的身影靜靜的端坐在沙發上,顧望初看的心中一痛,走過去輕輕的從背後環住段厲風的肩膀。
“沒事的,”顧望初用溫柔的語調說道:“你看咱倆不都好好的嗎?以後都小心點就是了。”
一隻寬厚的大手蓋住顧望初的手背,段厲風說出來的話卻滿含殺氣:“調查不會結束。”
“什麼意思?”顧望初沒有領悟段厲風口中的含義,人都死了,從哪裡著手調查?
段厲風緩緩轉過頭來,冰冷的雙眸此刻染上了幾分血色,一字一頓的看著顧望初的眼睛說道:“我不允許你再陷入同樣的險境。”
顧望初心中一震,心疼的將段厲風的腦袋一把攬入懷中。段厲風的心意,她何嘗不懂,保護不了心愛的人,任誰都會恨自己沒用。
像哄小孩睡覺般,顧望初輕輕的拍打著段厲風的後背,漸漸的,段厲風緊繃的身子終於放鬆下來。
“我不想失去你……”懷中傳來段厲風悶悶的聲音。
“我不會離開你的。”撫摸著段厲風濃密的頭髮,顧望初柔聲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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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離開你的。”
監聽器中傳來顧望初輕柔的聲音,昏暗的燈光下,一個高瘦的身影靠在老闆椅上,陰鬱的眼中泛起一陣嘲笑。
他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在桌面上,心情似乎不錯。
電話鈴聲按時響起來,那人快速的拿起電話,默不作聲的聽完另一頭的報告。滿意的點點頭。
“給我接著盯,要是像上一次被段厲風的偵探察覺,你的好日子也走到頭了。”
對著那邊命令完立刻結束通話電話,高瘦男子快樂的轉了一圈椅子,一抹病態的瘋狂從他陰毒的眼中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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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
看著電話上的來電,顧望初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按了接聽鍵,並示意蔣昕注意。
“您好,請問是顧小姐嗎?”對面一個悅耳的女聲禮貌問道。
“是的。”顧望初壓抑著內心的喜悅肯定道:“您是?”
儘管她直覺這個是奧科杯組委會的號碼,但還是忍不住裝確認一下,免得萬一不是該有多失望。
一旁本來已經昏昏欲睡的蔣昕立刻滿血滿魔原地復活,瞪著大眼睛期待的盯著顧望初——的手機。
“這裡是奧科杯組委會。”女聲剛說完,顧望初便飛快的向蔣昕比了一個勝利的yeah後又聚精會神的接著聽:“本週五十點整將會進行公開公正的考題抽籤環節,請您準時參加。切記不能遲到,不然將會取消參賽者初賽資格。”
“好的,多謝。”向蔣昕使了一個震驚的表情,顧望初不忘道謝。
“那就週五見!”
結束通話電話,蔣昕迫不及待的吐槽:“遲到了取消參賽資格,這也管的太嚴了點吧!萬一別人去的路上堵車了呢?”
輕輕的敲了一下蔣昕的腦袋瓜,顧望初笑嗔道:“就你事多,就不能早點起床?”
“得,真到抽籤的前一天,我就提著鋪蓋睡門口,看還遲不遲到!”蔣昕眼珠子咕嚕一轉,陰險的笑道。
“行啊!想去我不會攔你。”顧望初無奈的搖搖頭,這小妮子最近越來越貧了,逼得她不得不補刀:“就是早上小心一點。”
蔣昕愣了一下:“小心啥?”
“小心啊……”顧望初頓了頓,嘴角完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別被掃地阿姨當垃圾掃走了!”
蔣昕瞬間滿臉黑線,這才反應過來顧望初笑她是垃圾,立刻嘴角帶著邪笑一雙魔爪伸了過來,顧望初一看見她的魔爪便渾身奇癢無比,飛快的彈出老遠。
蔣昕哪會如此輕易的放過她,邁開腳步就追,一場曠世的貓鼠遊戲再一次重複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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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週五,站在省建築協會氣勢恢巨集的大門前,顧望初有點不敢置信今天竟然會這麼順利。
“你呀!最近是發生太多事情,搞怕了吧!”蔣昕好笑的拍拍她的肩膀:“安啦~今天是幸運日,別胡思亂想了!”
“那倒不一定。”
突然顧望初的臉色驟變,眼睛死死的盯著拐彎處那個路口,語氣中已經帶有一絲絕望:
“我已經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