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馮爵的話,本來還提著武器往前衝的矮子和另一個人不得不急剎車,站在離馮爵三米遠的地方踟躕不敢上前。
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微笑,馮爵更加用力往匕首男胸口一踩,那人狂咳不已,看起來十分痛苦。
“你們兩個還不滾?”馮爵惡狠狠的對著那兩個小嘍囉吼道。
他心裡很清楚,只要老大沒事,那兩個人不敢輕舉妄動,但若真的火拼起來,自己一個人絕對要吃虧。
馮爵見那兩個人還在猶豫,又是猛地一腳踩下去,匕首男咳得更厲害了。
“趕,趕緊滾……”艱難的咳出這幾個字,匕首男一臉便祕的表情。
“老大!”矮子不甘心的叫了一聲,似乎對匕首男很是忠心。另一個人不停的拉扯他,最終,兩人還是退回到黑暗的巷中。
一直聽著沒有腳步聲了,現場的人們才鬆了一口氣,顧望初和蔣昕連忙跑了過來,看著地上躺著的匕首男,蔣昕又忍不住衝上去踢了幾腳才罷休。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顧望初還算冷靜,想著之前關於段厲風的言語,很想弄清楚到底是誰跟他們過不去。
“咳,咳,我不能說,說了就會沒命。”匕首男哭喪著臉,似乎十分忌憚背後的那個人。
“你不說,現在就會沒命!”馮爵一把將匕首男的衣領扯起來,隨手給了他一拳。
匕首男像一隻被煮熟的蝦子般痛苦的蜷縮著身子,絲毫沒了之前的凶狠勁兒。
馮爵目光如炬,附在他的耳邊輕輕說道:“看來你是想把你的祕密帶到地獄裡去了。”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匕首男只是重複著這幾句話,其他的卻一概不透露。
“不知好歹的東西!非將你交警察局不可!”蔣昕撞撞身邊的顧望初,想讓好友也撂一句狠話,不料轉頭卻看見顧望初若有所思的眼神,不由問道:“你在想什麼?”
顧望初回過神,搖了搖頭,目光又轉回到馮爵的身上。
不知道為什麼,平時的馮爵都是衣服陽光大男孩的模樣,剛剛卻有一絲黑暗的氣息。
不過顧望初馬上又轉念想到,有可能是為了嚇唬這個匕首男吧。
馮爵聽了匕首男的回答不怒反笑,他在褲子口袋裡面掏了掏,一個精緻的瑞士軍刀出現在他手裡。
一把將刀刃開啟,慢慢的在匕首男的臉上游走,最後放至喉管處,馮爵俊逸的臉上顯示出及其不搭的殘忍笑容:“這刀不是特別鋒利,可能一下子無法割破你的喉嚨,你忍一忍,我保證不超過十下。”
說完便毫不猶豫的朝那人的喉割去,小刀及其鋒利,一抹濃郁的血液開始向外溢位,並不是像馮爵說的那樣需要割十下,顯然馮爵想要慢慢的將他折磨致死。
啊!蔣昕見此情景驚呼一聲便捂住了自己的臉,她生平最怕見血,何況是硬生生割出來的口子。
顧望初也是心中一驚,卻沒有表現出來。她秀氣的眉毛緊蹙在一起,沉聲問道:“你還是不說嗎?”
匕首男可能開始還不知道自己傷勢的嚴重性,直到馮爵將沾染鮮血的小刀遞到他眼前的時候,那人慘叫一聲,渾身開始發抖:“我,說我說!不過,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匕首男邊說邊馮爵手中的小刀瞟,似乎很怕他突下殺手。
“什麼時候輪到你講條件……”寒光一閃,馮爵揮起小刀又要往喉管割。
“馮爵!”顧望初連忙出聲制止,雖然這個人可惡,但罪不至死,到時候將他送去警局就行了。
她蹲下來,將耳朵離匕首男更近一點,馮爵怕那人耍花樣,緊緊的掐著他的脖子。
一股濃烈的汗味撲進顧望初的鼻腔,她皺皺眉,強忍著噁心聽匕首男說話。
“……”匕首男壓低嗓門說了一個名字,卻因聲音太小什麼都聽不清楚。
“什麼?”顧望初將腦袋離匕首男更近了,努力辨別匕首男口中的字眼。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匕首男的嘴巴上,匕首男突然陰森的勾了一下嘴角,從袖口滑出另一把鋒利的匕首,向顧望初的頸脖割去。
“找死!”
感覺身下有異動的馮爵大吼一聲將顧望初撞到一邊,試圖抓住匕首男揮動的匕首,另一隻手握拳朝匕首男的臉砸下去。
匕首男也是個狡猾之人,反手一轉,刀尖竟向馮爵的拳頭刺了過來。
馮爵見勢頭不妙,急忙收拳,不過已經來不及了,手背傳來尖銳的割裂感,隨後一陣火辣辣的痛。
趁馮爵吃痛瞬間匕首男快速從地上彈起,直奔目標——顧望初。
他的任務很簡單,毀掉顧望初,但不能致命。
“讓她活著,屈辱的活!”
黑暗中,那個人說的話又浮現在匕首男的腦海中,與其出賣那個人死無葬身之地,還不如孤注一擲完成任務!
眼見刀刃就要劃破自己臉上嬌嫩的面板,顧望初很想奪路而逃,無奈卻發現雙腿像灌鉛一般沉重,怎麼都邁不開腿。
身邊傳來蔣昕的驚呼聲,匕首男猙獰的面孔離自己越來越近,顧望初絕望的閉上眼睛,默默的等待著下一刻的到來。
突然身邊傳來一聲悶響,預期的疼痛並沒有出現,顧望初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地上與匕首男廝打在一塊的馮爵,他乾淨的白色T恤已經染上了觸目驚心的鮮血。
“小心點啊!”顧望初心中一震,擔心的叫道。
蔣昕將她拉到一邊,遞給她一把之前匕首男掉落的匕首防身,兩個人哆嗦的擠在一起,看著眼前揪心的場景。
所幸馮爵已經開始佔上風,他找準一個機會將匕首男的匕首打落,一拳一拳像武松打虎般密集的擊在匕首男的身上。
但顧望初很快發現,流血不止的馮爵出拳漸顯疲軟,雖然氣勢很足,一旦匕首男發現他只是在強撐,很快變會反擊。
果然,匕首男忽然衝上去抱著馮爵的腹部,忍住背部被馮爵捶打的疼痛卯足勁一味將馮爵往後推去。
顧望初見勢不妙,隨手拿起一個木棍就衝上去對著匕首男的腦袋來了一下。匕首男立馬暈乎乎地放開了手,倒在了一邊抱著頭部嗷嗷叫。
“吽”,馮爵也因為慣性後腦勺碰到了牆壁上。
就在這時,剛剛那兩個歹徒離去的巷子裡又傳來了可疑的腳步聲,顧望初透過依稀的光線果然看到了兩個鬼祟的身影。
顧望初心裡咯噔了一下,難道是那兩個小嘍囉又回來看情況了?
“馮爵!我們走!”顧望初當即焦急的跑過去拉起馮爵就要走,同時她發現那兩個身影移動的更快了。
“他的幫手回來了趕快跑!”
顧望初低聲在馮爵的耳邊說道,馮爵使勁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晰一點。隨即跟著顧望初快速向右邊的巷口拐去,蔣昕緊隨其後。
身後傳來一個人的追趕聲,應該是一個人留在原地照顧匕首男。另一個繼續追趕。
顧望初被馮爵拉著手幾乎要飛了起來,顧望初看著前面狂奔的背影像一面飄揚的旗幟,心底默默的說了聲謝謝。
似是感應到顧望初的謝意,馮爵轉過頭來燦然一笑,又恢復到了平日裡狂傲不羈的模樣。
三個人跌跌撞撞總算從小巷裡跑到了大街上,顧望初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總算產生一點安全感了。
顧望初剛好看到有個妖豔的美女截停了一輛計程車,十萬火急情況下,她也顧不上客氣,硬是搶先把馮爵噻到了計程車裡去,也沒跟美女打招呼,徑自跟蔣昕上了車。
“師傅,去最近的醫院,謝謝。”顧望初跟司機說道,全然忽略了那妖豔美女在車外一片怒罵聲。
市第一醫院門口,三人剛下計程車,準備扶馮爵走進去。
叮鈴鈴……就在這個時候,蔣昕的電話響了起來。
“爸,什麼事?”蔣昕接起電話,聽著聽著臉色開始變得焦急起來:“好,我知道了。”
待她結束通話電話,顧望初關切的問道:“怎麼了?”
“我媽又發病了,我得馬上過去照顧她。”蔣昕看著鮮血淋漓的馮爵,馬上又說道:“不過我們還是先送馮爵去醫院吧。”
蔣昕家的事情顧望初再清楚不過,蔣母一直就躺在市腫瘤醫院,發起病來必須時刻守在旁邊,因為每一眼都可能是最後一眼,作為獨生女的蔣昕不能看著自己的母親閉眼,絕對會是最大的遺憾。
“你還是先去看你媽吧。”顧望初捏了捏蔣昕的手,眼神堅定的說道:“我一個人可以搞定的。”
“可是……”蔣昕為難的看了看馮爵,畢竟人家是為了救她們才受傷的。
“趕快走吧。”顧望初急了,輕輕推開蔣昕,再一次保證:“相信我。”
蔣昕只好無奈的點點頭,快速的坐上一輛計程車飛奔而去。
“馮爵,你堅持一下”,顧望初邊轉身邊對馮爵說道,不知道什麼時候,馮爵已經進入了迷糊狀態,難怪一路上沒聽到他說話。想必是剛才腦袋碰到牆上弄的。
“不去醫院,帶我回家!”
一隻手輕輕地撫上顧望初的手,她驚訝的轉身,正對上馮爵黑白分明的眼眸,眼中除了堅決,還有一絲的……悲傷?
顧望初剛想反對,誰知馮爵說完這句話後立刻癱軟在了地上,任顧望初如何叫都叫不醒。
回家?這小子連地址都沒說,她怎麼知道他家在哪?先不管了,反正都到醫院了,肯定先看醫生。所以顧望初還是嘗試先扶馮爵進醫院。
“這不是馮爵嗎!”
“啊——哪裡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