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存了好久,段厲風終於捨得放開顧望初,汽車繼續向段家駛去,,顧望初打了一個呵欠,閉上眼睛開始小憩。
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顧望初意外的是平時講求速度的段厲風將車開的極慢,30碼都不到,饒是怕驚了自己的美夢。
顧望初心知肚明也不多說,朝段厲風感激一笑,開始看窗外,發現已經到了段家老宅門口。
汽車緩緩穿過段家老宅幾十年歷史的藤蔓長廊,精緻的歐式雕花路燈散發出鵝黃色的黃線,一時間斑駁了樹影,呈現出一種靜謐的美。
上一次來是被段厲風抱進來的,沒來得及欣賞段家的山中庭院,更何況一顆心總是懸的七上八下,想著能夠自保都不錯了。這樣靜心體會,段家的品味立刻就能窺其一二。
“你們家還挺漂亮的嘛。”顧望初轉過頭對著段厲風甜甜一笑,看著段厲風俊逸的側臉挑眉問道:“請的是哪國設計師啊?”
段厲風也挑挑眉,轉過頭來反問:“你是學設計的你猜。”
顧望初環顧了一下四周,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反正不是亞洲國家的,老宅整體優雅而性感,融合了多元化的人文理念,應該不是德國,我猜是米蘭,而且還是個女的。”
嘴角的笑意更深,段厲風搖搖頭,臉上有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自豪:“是老爺子設計的。”
“天吶!”顧望初瞬間石化,千想萬想也沒想到這麼優雅隨性的建築會是那個看起不苟言笑,總是暴跳如雷的段家老爺子段南巨集設計的!
他能有這麼浪漫的藝術細胞嗎?顧望初懷疑的看著段厲風,後者一臉你愛信不信的表情,看起來還有點小委屈。
“好吧。”被段厲風打敗,顧望初承認這傢伙要是撒起嬌來絕對所向披靡。她點點頭,讚歎的說道:“沒想到老爺子這麼厲害,簡直是深藏不露啊!”
一路閒聊,已經來到了大廳門口的花壇邊,遠處有兩個女人的身影,顧望初一眼就看出左邊那個高挑窈窕的就是大嫂喬光珠,而另一個就是親切的段母耿新梅,看樣子兩個人正在一起護理花草。
跟段母在一起的喬光珠笑的爽朗無邪,時不時殷勤的給耿新梅打下手,怎麼看都是一個賢良淑德的好兒媳。
真是一朵隱藏的極好的白蓮花。顧望初想起私底下她那副傲慢陰毒的眼神,就覺得此人城府深的可怕,顧望初嘆了一口氣,以後跟喬光珠還不得不做出一派妯娌和睦的景象,還真是難煞自己了……
“要不,”一旁的段厲風將顧望初的表情盡收眼底,雖然不忍但這也是為人妻子必須學習的一門課程:“我先去停車,你在這等一下。”
段厲風的心思她如何不知,段厲風這是在叫她主動接近耿新梅,有了靠山好讓她在段家有人幫忙說話。
作為段家的二少奶奶,她並不是段家人心中最好的人選,普通的家世,漫天的緋聞,怎麼看都令人心有隔閡,要不是老二段厲風堅持,老爺子早就自作主張踢走她了。
她不喜歡勾心鬥角,但天生聰慧,不用旁人說她一點便知,於是當即莞爾一笑,點點頭,示意段厲風別擔心。
她的聰慧果敢和善解人意是段厲風最為欣賞的地方,他一直深信自己的眼光沒有錯,現在看來果然是的。
“加油。”段厲風點點頭,突然有種不捨的情緒。
顧望初知道他是在為自己的處境擔憂,快速的在段厲風的臉頰邊印下一吻,轉身推開門下車。
突然發現遠處正在逗耿新梅開心的喬光珠眼中突然射出陣陣寒光,豔麗的笑容也染上了一層冰霜,不過耿新梅正低著頭除草,根本沒注意到。
很快異樣從喬光珠臉色消失,顧望初知道,她又變回了往日那個嬌媚溫柔的段家大少奶奶。
不知道為什麼,喬光珠在她的面前總是沒有一絲的遮掩,好像認定顧望初沒有能力和勇氣去拆穿她的,這或許也是另一種形式上的藐視吧。
“媽,大嫂!”顧望初選擇視而不見,微笑著朝兩人走去:“你們都在啊。”
耿新梅抬起頭,年輕的彷彿三十歲般的臉上漾起一陣溫暖的笑容,她揮了揮手中的小花鏟,開心的說道:“望初來了啊!快來快來看看我種的花!”
“嗯!”顧望初甜甜的應了一聲,一路慢跑過去。
喬光珠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意思性的彎了一下嘴角,繼續給花澆水。
顧望初毫不在意,鎮定的走過去,果然院牆邊有幾株或粉色或淺紫的花朵怒放在綠葉中,煞是好看。
原來是牡丹花呀。不過在她的記憶中牡丹應該是在晚春時節開花,現在都已經夏天了,怎麼還會有牡丹花呢?
於是,顧望初下意識驚訝的問道道:“咦?牡丹花不是已經過了花期了嗎?”
顧望初話音剛落,耿新梅和喬光珠都笑了,耿新梅完全是自然反應,並不帶任何獨特的意思,不過喬光珠的笑容就明顯嘲諷意味強烈。
顧望初瞬間就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難道這不是牡丹?再仔細看了看花朵,分明就與牡丹無異。
“妹妹。”喬光珠柔聲開腔:“這是芍藥,難道你不懂嗎?”
雖然喬光珠盡力在耿新梅面前表現的知書達理,但這句話在顧望初耳朵裡聽來,怎麼聽怎麼刺耳。
“沒事,你大嫂就喜歡寒磣人。”耿新梅故意白了喬光珠一眼,樂呵呵的拍了拍顧望初後背:“很多人都無法區分芍藥和牡丹的區別,這不怪你。”
“媽~”喬光珠嘟著性感的朱脣,嬌嗔的搖著耿新梅的胳膊:“你就喜歡埋汰我,我這是在跟妹妹開玩笑,她才不會生氣呢。你說是不是啊望初?”
顧望初被喬光珠弄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想果然是修煉千年的狐狸,表面上還是笑道:“當然了,我就喜歡大嫂的幽默勁兒。”
喬光珠的本事她已經見識過好幾次了,狂甩小兒子轉投大兒子懷抱,還能得到段家的肯定,若真對付起自己來,顧望初可沒十足的把握會贏,一切還是謹慎為好。
耿新梅滿意的點點頭,拉著望初的手讓她繼續觀看自己的成品。
段母的手雖瘦卻溫暖,自從八歲顧家夫婦去世以後,顧望初已經好久沒有享受到母愛關懷,更不敢奢望如現在這般親暱的舉動,當即心中一暖,對耿新梅油然生出一股想要親近的衝動。
耿新梅果然是個愛花之人,花壇裡面隨便一數就有十幾個花種,其中還有幾株被安置在玻璃做成的小花室中,葉面欣長,看不出是什麼。
顧望初這一次沒有大意,直接問段母。
“這是曇花。”耿新梅看著顧望初瞬間發亮的眼睛,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過段時間就會開花了。”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曇花!
從怒放到凋謝只有短短的兩三個小時,而且都是在晚上綻放,果然是曇花一現!
顧望初還注意到,每個花房的角落都裝有一個小小的攝像頭,正對著花樹,想必是為了能夠不錯過曇花開放,特意安置監視的。
顧望初在心裡嘖嘖稱奇,投身職場多年,將自己活生生的從一個多愁善感的女子逼成了女漢子,每天為顧氏集團的瑣事忙的焦頭爛額,根本沒有閒暇時間去發展自己的業餘愛好。
看著滿園飄香的花朵,顧望初感覺心情豁然開朗,對於段母的閒情雅緻,也更多了一層嚮往。
看著顧望初也很感興趣,耿新梅給她也安排了新的任務——施花肥,不過好像有點不夠了。
“我去拿!”
“我去拿!”
顧望初和喬光珠異口同聲的說道,沒想到對方也說了同樣的話,瞬間有點尷尬。
喬光珠正好背對著耿新梅,飛快的朝顧望初翻了一個白眼,顧望初只好假裝沒有看到。
“好好好!”耿新梅樂呵呵的笑道:“你們都是好孩子,不過這花肥啊,有講究,品種數量都很關鍵,還是得我老太婆出馬。”
說完這句話耿新梅便起身去了隔壁的小倉庫,現場瞬間只剩下兩人,氣氛很是微妙。
“大嫂,”顧望初決定先破冰:“你忙了這麼久,要不我來幫你澆花吧。”
誰知喬光珠像是沒聽到一般,冷著傲慢的臉自顧自的忙碌。
在她的心中,只有自己配做段家的兒媳,這個滿身窮酸氣的野丫頭,怎麼可以跟自己平起平坐!
更重要的是,她還搶走了原本屬於自己的段厲風的愛,要不是她橫插一腳,段厲風的心和段厲閻的錢,都會是她一個人的!
顧望初也不是擅長熱臉貼冷屁股的人,人家都做到這個份兒上了,也不必腆著臉糟踐自己。
想著想著顧望初索性放開了,反正自己也不會做什麼,就獨自在花叢中轉悠欣賞,遇到特別漂亮的花朵還拿出手機拍下來。
聽著身後愉快的哼曲聲,喬光珠心底透出一股不屑,她看著旁邊擺架上的玻璃花房,突然心中一動。
“你過來一下。”喬光珠換上一副笑臉,衝顧望初招招手。
顧望初看的是心驚肉跳,她已經習慣了喬光珠一貫的冷漠和不屑,如今這般熱情絕對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