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厲風臉色有點尷尬,畢竟有外人在。老羊見此情景,連忙嘿嘿一笑,解釋道:“除了建築,也涉足很多其他方面的產業,最近有一快地產需要開發,特意請段先生來商議一下合作的事情。”
“真的嗎?”顧望初半信半疑的望著段厲風,後者嚴肅的點了點頭,顧望初這才放下心來,原來是誤會一場。
“來來來,兩位一起坐。”老羊熱情的招手:“這家茶樓的糕點非常不錯,都來嚐嚐吧。”
顧望初也是尷尬不已,暗中掐了一下蔣昕的胳膊,蔣昕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事般說道:“望初,你剛剛不是說還有一個圖要明天交嗎?”
“哦哦,對哦!”顧望初連連點頭:“那你們先慢慢聊,我們回去忙了。”
說完便匆匆轉身離開,背後如芒在刺,想必好段厲風一直在冷冷的盯著自己,顧望初和蔣昕不禁加快了步伐。
出了門顧望初依舊覺得哪裡怪怪的,按照她對段厲風瞭解,要是自己真的無理取鬧,估計現在早就屍首無存了!
一路和蔣昕嘰嘰喳喳討論了半天沒有頭緒,顧望初回到工作室就趕緊開啟電腦趕圖,因為是午睡時間,便將玻璃門關了起來。
蔣昕伸了伸懶腰,伏在桌上沉沉睡去,不一會兒大大咧咧的呼嚕聲傳來,顧望初看著嘴角滿是口水的蔣昕竊笑了一下,躡手躡腳的將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顧望初你給我滾出來!”
突然,熟悉的尖利女聲伴隨著猛烈的拍打從門外傳來,顧望初和被驚醒的蔣昕對視了一眼。
“顧可欣?”蔣昕厭惡的皺起眉頭,對顧望初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去開門。
這個顧可欣又在搞什麼鬼?一天不鬧事心裡不舒服嗎?顧望初暗忖子這麼鬧下去估計全金葉城的人都知道了,於是快步走過去將門開啟。
門剛拉開一條縫,一隻尖利的手掌朝顧望初新嫩的臉上抓了過來,顧望初快速往旁邊一閃,這才逃過一難。
“你給我閉嘴!”蔣昕氣呼呼的衝上前剛想說話,顧可欣便大聲叱道。
說完便一團火的衝到顧望初面前,毫不猶豫的伸出了胳膊,嘴裡還一邊罵:“你這個賤女人!”
外面圍觀的人們均是吸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個平日裡嬌柔斯文的顧家二小姐這麼狠,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啊!
顧可欣的手掌還在空中,便被顧望初死死的捏住了,她冷冷的注視著顧可欣:“你鬧夠了沒有?”
顧可欣也不回答,她抽了幾下胳膊抽不出來,伸出另一隻再度朝顧望初揮去。
饒是顧望初這麼好的素養和脾氣也動怒了,大庭廣眾之下,曾經的顧家兩姐妹耍猴似的給別人看笑話,這個顧可欣簡直是太沒有分寸了!
沒有再伸手去擋顧可欣揮過來的第二隻手,顧望初直接拽著顧可欣的胳膊往後一甩,顧可欣沒有想到她來這招,一時間反應不及,趔趄了幾下正好摔進旁邊的沙發裡。
“你……”顧可欣惱羞成怒的準備爬起來再戰。
“夠了!”
不料顧望初低吼一聲,緊蹙的雙眉和冷漠的表情,誠然一副往日顧家大小姐平日的風範,顧可欣怔了怔,滿肚子的叫罵堵在喉嚨裡竟然不敢說出來。
蔣昕默契的將門口看熱鬧的人趕走,砰的一下子關上了大門和窗簾,瞬間安靜下來的房間寒氣四溢。
“說吧。”顧望初緩緩的靠在一旁的辦公桌邊緣,舒緩了一下語氣:“發生了什麼事?”
她知道顧可欣雖然刁蠻,但也不會無緣無故的來自己公司門口鬧。
不過仔細想了想,自己已經好久沒有跟她見過面了,中間更不可能會有任何的聯絡,為何她會突然這麼氣憤的找上門來,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顧可欣冷哼了一下,滿眼都是鄙倪:“發生了什麼,你自己心裡還不清楚?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我爸媽養你這麼多年,可沒想到你會來倒打一耙!”
“說就好好說,幹嘛扯到爸媽頭上?”顧望初眼神一凜,顧氏夫婦待她如己出,更為了救自己獻出生命,雖然後來知道是自己的媽媽對他們有恩在先,但在顧望初的心裡,顧氏夫婦於她而言就跟親生的沒兩樣。
現在顧可欣將去世多年的父母拿出來說事,對他們是極大的不尊重,顧望初不允許這樣的言論繼續。
顧可欣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諷刺的看著顧望初,嘴裡嘖嘖有聲:“事到如今了你還在裝什麼純良?誰不知道你滿肚子的騷氣四溢,早知道你是個掃把星,當初就不應該把你撿回家,免得禍害顧氏。”
顧氏?顧望初總覺得顧可欣的話裡意有所指,但又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不由困惑道:“我什麼時候禍害顧氏了?”
一聽這話顧可欣又被點燃了怒火,她騰地一下站起來,直勾勾的盯著顧望初似乎要將她生吞活剝:“你現在就在禍害!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別以為你有了個小地攤就可以鬥得過我,我告訴你,想打顧氏的主意可沒那麼簡單!”
顧望初還在思索顧可欣話裡的意思,蔣昕已經跳了出來:“你少在這造謠!望初什麼時候禍害你們顧氏了?別以為有點臭錢就可以在這裡耀武揚威,凡事要講證據!”
“證據?”顧可欣反問一聲憤恨的盯著顧望初,從手包裡掏出一樣東西摔在茶几上,厲聲道:“這就是證據!”
顧望初心裡的疑惑更大了,她看著顧可欣摔在桌上的紙張,心裡隱隱不安。
那是一份帶有表格的資料,顧望初無暇去看那些細節,幾個熟悉名字卻赫然落入眼裡。
“你怎麼會有我們公司顧客的資訊?”顧望初還未說話,一旁的蔣昕已經輕呼起來,是的,那十多個名字是公司最近發展出來的新客戶,這樣一來顧可欣此行的目的還真是令人費解。
顧望初靜靜的望著顧可欣的眼睛,想要從中看出一點端倪來,難道她是準備跟自己競爭這些顧客了?
“得了吧,我顧可欣還真是看走眼了,沒想到你城府這麼深!”顧可欣氣憤的指著顧望初的鼻尖,冷笑道:“我為什麼會有客戶的名單你要問你自己!”
“顧可欣,你冷靜一點。”顧望初無奈扶額,這個顧可欣總是說不到重點:“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說清楚行嗎?”
“你臉皮真是有夠厚的!”顧可欣繼續輕蔑的笑:“難道這些客戶不都是你從顧氏搶過來的嗎?還在這裝蒜!”
“什麼?”顧望初吃了一驚,快速的消化了一下顧可欣話中的意思,從顧氏那裡搶客戶,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蔣昕更是急的一蹦老高,激動的都有點語無倫次了:“誹謗!你!我們怎麼可能做這種缺德事!”
“對啊。”顧望初皺著眉嚴肅的說道:“這些客戶都是我們自己發展過來的,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顧望初的表情雖然很真摯,但在顧可欣的眼裡就是絕對的虛偽,她怨恨的尖聲道:“我顧可欣還沒有這麼閒的無聊來冤枉你!這些顧客都是眼看要跟顧氏籤合同了,結果就全部被你們這兩個賤人給勾走了!”
“拜託你嘴巴放乾淨點好不好!”接二連三的帶有侮辱性質的語言徹底引燃了蔣昕的暴脾氣,她將手中的資料一扔,作勢就要教訓顧可欣。
顧望初趕緊將蔣昕攔了下來,這要是打起來,沒事都變成有事了,結果那顧可欣還真不怕惹麻煩,趁機飛起一腳狠狠的踢在蔣昕的小腿上。
她早就看這個蔣昕不順眼了,先是之前顧望初私自挪錢給她母親做手術,現在還騎到自己頭上來了,一個狗奴才還敢這麼狂妄!
尖利的高跟鞋跟刺在蔣昕的腿上,立刻疼的讓她倒吸冷氣,幾乎說不出話來。
看見好友被打,顧望初簡直比打在自己身上還心疼,她一把將蔣昕攬在身後,厲聲呵斥道:“住手!我警告你,再亂來我可不客氣了!”
顧可欣絲毫沒有理會她,而是衝著身後的兩個助理吼道:“還愣著幹嘛,給我上!”
助理們被嚇得渾身一抖,戰戰兢兢的走上前來。其中一個助理娟秀的臉蛋上還清晰的印著五個紅色的手掌印,趁顧可欣回過頭來的瞬間,顧望初分明看到了那助理怨毒的眼神。
顧望初心中瞭然,要是像顧可欣中午所說的那樣,這小助理跟許諾臣勾搭上了,她還真沒什麼不信的。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處境,蔣昕負傷了,現在自己一對仨,還真沒什麼勝算。
似是知道她心裡所想,顧可欣獰笑了一下,得意洋洋的說道:“你們兩個將那賤人抓緊了,今天我就讓她嚐嚐跟我搶生意的後果!”
蔣昕一聽急了,顧不得腿上的疼痛就要上前保護顧望初,結果被另一個助理又是一腳,這次更狠,鞋跟直接踩在蔣昕露出來的腳趾上,蔣昕痛得慘叫一身,細嫩的腳趾已然沁出血絲。
搞定完蔣昕,兩個助理將注意力集中到顧望初的身上,她們衝上來死死的挽住顧望初的胳膊,趁顧望初掙扎的空檔,顧可欣仇恨的巴掌再次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