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間顧可欣覺得好累,不僅僅是身體,心也很累,她索性放棄了掙扎,閉著眼睛準備迎接劇烈的撞擊。
“你是不是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車裡飄了出來,緊接著那個身影跑向顧可欣。
坐在車裡的查理鬆了一口氣,幸好汽車的效能好,要不然他還真不能保證這個車能安全停下來。
“蔣昕?”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人,顧可欣湧起一絲尷尬,之前她一直在蔣昕的面前恥高氣揚的,現在自己狼狽的樣子一點也不想被她看到。
“你剛剛怎麼……”一副要自殺的樣子?接下來的話蔣昕逼格沒有說出口,想了想還是吞了下去。
“關你什麼事。”顧可欣急匆匆的低下頭,實在不想與她聊更多。
“果然還是死性不改!”蔣昕見顧可欣依舊像是以前那種不客氣的語氣,心裡也頓時放下了心,這才像以前的顧可欣啊。
不過顧可欣的狀態不是很對,就連粗心的蔣昕都可以發現異常。
“你怎麼了?”雖然知道對方不會領情,但蔣昕還是多嘴問了一句:“你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
“有時間還是多關心一下你自己吧,想不到這麼久不見你的嘴還是這麼碎!”顧可欣說完這句話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再待下去只怕會讓蔣昕發現更多,而她是在不想。
“切!好心沒好報!”蔣昕不爽的對著顧可欣離去的方向在空中揮了一拳,好像這樣就能給對方一個教訓一樣。
“走了。”查理在車裡面按了按喇叭,示意快點上車走人。
“來了來了。”話雖如此,但蔣昕還是擔心的朝遠處已經快消失不見的顧可欣的背影看了一下,這才向車裡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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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偌大的玻璃牆邊,陰冷的雙眼似乎能將眼前的夜色分為兩半。
“你們這些廢物!連個人都找不到!”
轉過身,馮爵緩緩的坐回到辦公椅上,輕輕地玩弄著手中的鋼筆,陰柔的話語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老,老大,我們真的已經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二,二少奶奶就是跟憑空消失了一般。”
為首的冷汗已經流到了眼眶邊上,但他也不敢伸出手去擦一下,底下的人更是嚇到腿軟。
“所以你們還有臉回來?”像是聽到好笑的笑話般,馮爵嘴角邪魅一勾,漆黑的雙眸像是一個黑洞將所有人都吸進去一般。
“……”
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一聲,連為首的都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滾!”薄脣輕啟,馮爵輕輕地說道,“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是……”一聲令下,下面所有的人立刻消失在門口。
坐在椅子上的身影久久未動,俊美非凡的臉上此刻佈滿了溫柔,忽然對面的大樓下面似乎有燈光在閃動,原來是一個無·人機上掛了一隻燈籠。
“望初……”看到這裡的,馮爵的臉上顯示出異常的痛楚,他緊緊的捏著手中的鋼筆,力氣之大到鋼筆已經微微變形。
“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你的,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你回到段厲風的身邊,那個廢物,居然將你弄丟了!”
“啪!”的一聲鋼筆竟然硬生生被折斷,尖銳的鐵皮扎進馮爵的手指中,黑色的墨水順著鋼筆流進傷口,他竟放佛沒有絲毫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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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欣,太陽都晒屁股了,怎麼還不去上班?小心被炒魷魚哦~”
大早上顧可欣還在睡夢中,就被姚月中氣十足的聲音吵醒,她煩躁的一把掀開被子,紅腫的雙眼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
昨晚發生的事情姚月還絲毫不知情,顧可欣也不打算告訴她,免得她無謂的擔心。
去上班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現在估計全公司上下都是關於自己不好的傳言了,顧可欣自認為沒有強大到能夠承受那份詆譭。
“還不起床早飯都涼了,你這孩子平時不賴床的今天是怎麼了?”外面姚月絮絮叨叨個不停,顧可欣只希望她能夠快點去上班,她實在是不想回答這些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你看,多半是你們公司打電話來催你上班了。”姚月一臉心知肚明的樣子戳了一下顧可欣的腦袋,搖搖頭出門上班去了。
為了喊顧可欣起床已經浪費了她很多的時間,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姚月說的很對,的確是公司裡面的人打來的,只不過內容有些區別,對方告訴她公司已經將她辭退了,理由是作風不檢點。
“限你今天來公司把你的東西拿走,不然我們就扔了。”對方硬邦邦的扔過來這句話,要知道這個人平時跟顧可欣相處的還算融洽。
“東西我不要了,你們想扔就扔吧。”顧可欣在心中默嘆一口氣,極力告訴自己要冷靜點。
“那你的工資呢?我不介意你也不要。”對方一副明顯要找茬的語氣。
“我憑什麼不要?”顧可欣雖然性情已經變了很多,但也不是好惹的主,立刻反擊回去:“這是我辛辛苦苦加班熬夜賺來的錢!”
“也對,你連那種髒錢都要,區區公司的錢肯定會要的。”說完,對方便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
拿著手機半晌沒有說話,顧可欣咬著牙關默不作聲,淚水卻忍不住在眼眶中盤旋。
雖然自己的薪水不高,但經過這個幾個月的努力,顧可欣為公司接了幾單大活,如果按照正常程式來算,顧可欣這個月的提成還是畢竟可觀的。
但是一想到全公司的冷嘲熱諷和鄙倪的眼神,顧可欣便鼓不起勇氣起身出發去公司,反正現在也不急缺錢,何必去公司受這個氣。
“叮~~~”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房東的號碼。
“房東太太,有什麼事嗎?”顧可欣快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這個月的房租你要拖到什麼時候?我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催你了,再不交我就讓你們兩個滾蛋!”
“房租不是已經交了嗎?”顧可欣疑惑的問道,她記得姚月跟她說這個月的房租已經交了。
“哎喲,你這是想賴賬哦?”一聽到這話,房東太太的聲音立刻便提高了幾個度:“你去問你媽,天天跟我說遲一天,我這已經推遲了兩個星期了!我這可不是福利社!再不交我就報警了!”
顧可欣知道她口中的媽指的是姚月,一聽這話就知道姚月肯定是瞞著自己,可是她那點微薄的工資怎麼夠交房租,一個月下來被老闆東扣西扣根本就不剩多少了。
“好的房東太太,我今天發工資,發了馬上給你。”看來不想去公司也得去了,顧可欣深吸一口氣,她可不想姚月什麼重擔都往自己身上扛,再說根本就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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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可欣公司大門口,一輛賓利靜靜的停在隱蔽的樹林下面。
“你說這事情怎麼這麼巧,”蔣昕還是無法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她一邊說一邊死死的盯住公司的大門,努力的辨認著裡面的每一個人。
“是啊,誰都沒有想到隨身碟竟然是從顧可欣的。”查理搖搖頭,要是早知道這麼有力的證據就放在顧可欣的身上,顧望初可能早就被釋放出來了,也就不會有這樣的局面了。
“她什麼意思嘛!幹嘛不早拿出來!”蔣昕越想越冒火:“要是顧可欣早點拿出來,顧望初何必手這麼多的苦!我們也不會到處去找她!”
蔣昕緊緊的捏著小拳頭,眼睛裡噼裡啪啦的冒著火星子,像是要撕掉空氣中的某種東西般。
“咳~”
查理見狀輕咳一聲,示意蔣昕少說兩句。
蔣昕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確實有點多了,後排的段厲風一直沒有做聲,他黝黑的眼眸迸射著無名的情緒,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事到如今,心裡最不好受的肯定是段厲風,只是他習慣了隱忍,很少有鮮明的情緒散發出來。
“來了來了!”突然蔣昕將聲音提高了八個度,推開車門便衝了出去。
“你給我站住!顧可欣!”氣急敗壞的蔣昕一面跑一面指著正要進公司大門的顧可欣嚷道。
昨天還見這女人可憐巴巴的呢,沒想到她竟可能是幕後一切的主使,蔣昕只要一想到就忍不住想要在顧可欣的臉上來兩個大耳刮子。
“有什麼事嗎?”顧可欣見來者不善,也一臉防備的問道。
“好哇顧可欣!真沒想到你的心竟然這麼狠毒!”看著顧可欣的樣子蔣昕就氣打不一處來,蔣昕扯開嗓子就嚷了:“你竟然早就掌握了證明望初是清白的證據,為什麼不早點交出來!你是成心要望初的命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顧可欣秀美緊蹙,實在不明白對方在講什麼。
“少給我裝蒜!那個隨身碟是不是你給方榆的?”蔣昕見她一直裝傻,也就挑開天窗說亮話。
“什麼隨身碟?”被蔣昕這樣乍一問,顧可欣真的是被問的愣住了。
“就是這個東西!”蔣昕見她要裝傻到底,再也忍不住,伸手掏出一個東西摔在顧可欣的臉上,淚水早已奪眶而出:“你自己看!還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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