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誒!先別倒!”見馮爵如此果斷,顧望初卻又急了。
她本來就準備回家做飯吃,現在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現成的糧食不吃白不吃!
見顧望初狼吞虎嚥的往嘴裡送,還不時感嘆他暴遣天物,這麼好喝的湯竟然不懂得珍惜,一旁馮爵深邃的眸中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暖意……
第二天,大清早的顧望初接到了好幾個電話,均是之前突然終止免談的公司。
“什麼?”一聽到對方的聲音,顧望初便蹙眉:“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猶記得昨天這個吳先生還態度堅決的要終止合約,蔣昕打了好幾個電話過去交涉都沒人接,今天居然主動打電話過來。
“嘿嘿,是這樣的,”吳先生似乎頗為不好意思的乾笑兩聲,小聲道:“那個專案之我們想重新啟動,昨天你們說可以開工,那不如就今天開工吧。”
秀美蹙的更緊,這個吳先生出爾反實在令人不爽,顧望初本想一口拒絕,卻有點說不出口。
一直附在手機另一邊的蔣昕聽了吳先生的話,連忙擺手用嘴型道:“別理他!”
見顧望初臉上露出遲疑的表情,蔣昕急了一把奪過顧望初的手機,冷笑道:“對不起啊,我們工作室雖小,但工作量還是很大的,您昨天空出來的檔期我們已經安排給後面排隊的公司了。”
“沒事沒事,我們這邊不急的。”吳先生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陪笑道。
“我們工作室的單可是排到了明年喲~”蔣昕白眼翻了翻,陰陽怪氣道:“不知道您等不等的起啊?”
說完蔣昕調皮的衝顧望初吐了吐舌頭,顧望初哭笑不得的搖頭看著“胡來”的好友,估計吳先生那邊要氣死了。
果然沉默半晌,吳先生強壓著氣憤的聲音傳來:“蔣小姐可真會說笑……”
“我們談正事很嚴肅的,哪有時間跟您說笑啊!”不給對方留半條活路,蔣昕接下來的話更加直接:“以為都跟您一樣小孩子過家家,想合作就合作,不想合作就違約嗎?”
說完不等對方反應,蔣昕啪的一下子結束通話電話,結束通話的那一瞬間,兩人似乎都能夠聽到對方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相視一笑,顧望初故意板著嚴肅臉戳了一下蔣昕的額頭,無奈道:“小妮子以後不準這樣了!”
“哼!對於這種人就不能心軟,一心只有自己的利益,真正合作之後估計一天到晚給咱們挑刺兒!”蔣昕雙手換在胸前,一臉忿忿道。
點點頭,顧望初明白好友說的有道理,不過她現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今天這麼多公司要求重新約見,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還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蔣昕嘖嘖有聲的搖了搖頭,無語的看著好友:“還不是因為昨天的那個影片,體現出了你和段厲風之間伉儷情深,生死相依的深厚感情!大家都來討好你,不就是相當於討好段厲風嘛!”
之前沒有與蔣昕談論到這個話題,顧望初一直還沒有反應過來,現在經蔣昕稍微一點撥,立刻柳暗花明。
她離開段家的第二天幾乎所有的公司都不再待見自己,現在態度的轉變,也是在教堂事件發生之後。
但是她離開段家,分明沒幾個人知道啊!難道是誰透露出去了?
顧望初想的頭疼欲裂,一旦有人選出現在她的腦海,立刻被顧望初甩甩頭打消念頭,因為她實在是想不到對方要這樣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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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段厲風感受到了教堂事件發生後的變化。
今天在開晨時,氛圍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只有一少部分董事因為段厲閻的迴歸而對段厲風日益疏離。
坐在辦公桌前檢視堆積如山的檔案,忽然有人敲門。
“總裁,有一位賈先生……”祕書的表情似乎快哭了,她戰戰兢兢的站在門外,段厲風的習慣她知道,這個時間段來打擾簡直是找死!
可偏偏……祕書話還沒說完,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請示:“別來無恙啊段厲風!”
賈必雄?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段厲風心底有一些驚訝,瞬間將回憶拉回到三年前。
作為頭號黑幫老大,賈必雄殺伐果斷手法殘忍一度令對手聞風喪膽。但在段厲風的印象中,他更是一個精明的商人,懂得如何運用自己的勢力看似合法的積累財務。
商人都需要商業合作,三年前賈必雄找段氏合作專案,合同簽訂後被段厲風派出的偵探查到其中有貓膩。
為了使段氏免於法律汙點,段厲風設下一局,讓賈必雄遭受不小的打擊,為此賈必雄一直懷恨在心,礙於段家的勢力卻又無可奈何。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段厲風和賈必雄三年後的再見卻顯得十分平靜。
“別來無恙。”微微勾起嘴角,段厲風黝黑的眸光寒意漸聚:“請坐。”
大搖大擺的一屁股坐在辦公室裡的沙發上,賈必雄絲毫不顯得侷促。
他盯著段厲風的臉沉默半晌,段厲風亦毫不畏懼的回視著他,良久賈必雄森然一笑:“有一個專案,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請講。”段厲風坦然道,並沒有因為之前的過節而心虛。
賈必雄將一份檔案遞了過來,段厲風翻閱了幾分鐘後表情嚴肅:“抱歉,這個專案你還是另找他人吧。”
“這個專案對我來說非常重要,與你們段氏合作可謂是互惠互利。”賈必雄雖心高氣傲,此刻卻也是十分誠懇。
這個專案花了他一年的時間,就等著和段氏合作。雖然以前有過節,但利益當頭,段氏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抱歉。”再一次拒絕,段厲風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在商業合作中,沒有絕對的朋友與敵人。段厲風並不在乎賈必雄的背·景,只是這份專案戰略書確實沒有吸引他的地方。
賈必雄臉上的肌肉抽了抽,他定定的看著段厲風,渾身的怒意越來越明顯:“段厲風!這次我來找你完全是給你面子……”
“多謝。”輕描淡寫的接過賈必雄的話,段厲風連眼皮都沒有抬起來一下:“不過還是請回吧。”
見段厲風如此輕飄的態度,賈必雄騰的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冷哼道:“別得意,這次你不跟我合作會後悔的。”
輕輕抿一口茶水,段厲風好整以暇的望著賈必雄,勾了勾脣角:“哦?”
墨黑如漆的眼眸寒光閃爍,段厲風沒有絲毫畏懼,最後給了他一個莫名其妙的冷笑,賈必雄甩門而去。
凝視辦公室門半晌,段厲風微蹙了一下眉毛……
在馮爵家差不多住了一個星期,顧望初終於找到了滿意的房子,計劃著今晚就搬過去。
聽到訊息給馮爵打電話時,那傢伙正在後·臺準備演出,顧望初想著麻煩了他那麼久,決定晚上請他吃飯。
周圍很嘈雜,馮爵也沒聽清楚顧望初所有的話,只聽到了請吃飯三個字,立刻興奮答應。
約好後顧望初結束通話電話這才發現有一個未接來電,竟然是潘經理打過來的,她連忙回撥過去。
“潘經理,顧可欣又鬧事了嗎?”顧望初握著話筒,緊張的問道。
潘經理所在的公司便是顧可欣現在的公司,當初看見顧可欣進來面試,顧望初猛然記起她有個工作上認識的朋友也就是潘經理在此任職,特別說了很多好話才留下了顧可欣。
也許是秉性太過於根深蒂固,顧可欣剛開始的狀態並不理想,三天兩頭就跟同事吵架,所以每次接到潘經理的電話都讓顧望初膽戰心驚。
“現在已經好多了,不過她今天剛剛暈倒了在醫院。”潘經理的話讓顧望初吃了一驚:“我想著她也沒親戚,就跟你說一聲。”
暈倒了?顧望初記得顧可欣從小就有低血糖症,很喜歡動不動就暈倒,精心調理了這麼多年,倒也無大礙,這一次發作估計是沒有調理的原因了。
“蔣昕,顧可欣暈倒了我去看看。”放下電話,顧望初對顧可欣說道。
“她會領你的情嗎?”蹙了蹙眉,蔣昕對於顧可欣的厭惡並沒有減輕太多:“估計你過去她也只認為你是專門去嘲諷的。”
嘆了一口氣,顧望初也想過不再管顧可欣,但事情都過去了,她不知不覺又心軟起來:“還是去看一看吧,要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
說完,顧望初拿起包包便出了門。
望著顧望初匆匆離去的背影,蔣昕只好無可奈何的吁了一口氣,沒辦法,顧望初就是善良到了骨子裡!
特意去超市挑了滿滿一袋水果,顧望初哼哧哼哧的提著上樓。
顧可欣恨她,現在估計也還在恨著,蔣昕的擔憂是沒錯的,她這樣貿貿然去病房看,絕對會被認為是去看熱鬧的。
怎麼辦?顧望初糾結的咬了咬紅脣,真想著該如何裝作不經意間遇見顧可欣的時候,忽然整個人被猛力一撞,立刻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咚咚咚……”
碩大的蘋果和梨順著臺階向下飛馳,像一群放學了的小學生追也追不上。
顧望初悲痛的望著那些水果,砸吧砸吧著嘴脣,忽然看見地上掉了一個手機,顧望初這才想到撞到人了。
連忙將手機撿起來,顧望初順手擦擦灰準備遞給那人,卻不料看見一個熟悉而陰冷的名字:
段厲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