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逸軒,我說的那個人不是你,是莊顏肚子裡的孩子。”
話一出口,於傾再次放聲痛苦了起來,而凌逸軒更是被她這句話直接給震住了。
莊顏肚子裡的孩子?他們當時一直在查這件事,當時他也曾經查到過於傾也在那裡,卻是沒有想到這件事會是她做的。
再加上他有心將此事往毓謙徹的身上引,在莊顏找人調查這件事時,準備了好幾個版本忽悠他們幾人,更是直接忽視了於傾在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
卻是不想,這最後到頭來,害死莊顏的人會是於傾,一個對莊顏以姐妹相稱的女人,這個突來的訊息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於傾,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凌逸軒下意識的追問道。
聽到這句帶著幾分責備的話語,於傾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凌逸軒,滿臉委屈的開口,“當時我一直都處於嫉妒中,嫉妒那個女人什麼都不做,卻是能夠得到你的關注和愛,我恨自己為你付出那麼多,然而每次得到的卻都是你的冷眼,每一次你在我傷口上撒一把鹽,我對那個女人的恨意就增加一分。”
“我每次都來心理治療室治療我的病情,每一次我都壓抑著,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你每一次都在無視著我的愛,我所以的壓抑終於徹底爆發,所以我出手了,我就是想著我得不到幸福,那個女人憑什麼就能夠得到你和謙徹兩個人為她前仆後繼,我不甘心,所以我就想著提前將念念給騙出來,然後趁機拿走了謙徹的電話給莊顏發了條簡訊,設計了這一切。”
“而我千算萬算,唯一沒有算到的是你也會出現在那裡,當我看到你將那個女人護在懷中的那刻,我心底的恨意再次增加,我不明白,為什麼我每次傷害莊顏時,你不但不離開那個女人,反而將那個女人照顧得更好,我不甘心,我真的好不甘心。”
帶著哭音的話語還在耳邊響起,凌逸軒一時間傻眼了,完全不知道該要說什麼話來安慰此刻的於傾,因為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到底欠了莊顏那個女人多少。
“於傾,你知道嗎?我對莊顏好,是因為我一直都在利用她,而那個女人卻是善良得每次都相信我,我出於心底的愧疚,再加上我曾經是真的對莊顏動了心,所以,我對她的感情是你和徐蘭都無法取代的,可是我沒有想到,卻是因為這樣,直接葬送了莊顏肚子裡的孩子。”
“逸軒,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麼了,我當時就是想著破壞莊顏的幸福,所以我就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去做了,我現在也很後悔,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要如何去求得莊顏的原諒,我現在完全沒有臉再去見那個女人,我就是個殺人犯,我就是個凶手。”
“你的確就是個凶手。”
伴隨著這道冷冽的聲音響起,凌逸軒和於傾下意識的回頭,就見莊顏已經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門邊,渾身所散發的冷氣讓他們明白此時的莊顏在生氣,而生氣的由頭便是聽到了剛才那番話。
看著快步朝病床走過來的莊顏,於傾整個人直接往凌逸軒懷裡縮了縮。
“逸軒,我害怕……”
“於傾,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保護?”莊顏冷冷的嘲諷道:“凌逸軒,如果你還把我當朋友,那麼你現在就給我讓開,這是我和於傾之間的事情,我們會自己解決。”
“莊顏,你冷靜一點,於傾她現在神志不清,已經不能夠在受刺激了。”
“我冷靜,凌逸軒,那個是我的孩子,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你是不是以為我可以原諒你,我就可以原諒於傾這個女人?你不要忘了,這個女人幾次陷害我,我都忍了,她想要害死念念,我看在她情有可原的份上,我到現在也一直沒有追究,可是呢,她對著我做了什麼,她曾經害死了我的孩子,我期盼了幾個月就快要出生的孩子,你到底明不明白?”
怒吼聲在耳邊響起,看著盛氣凌人的莊顏,凌逸軒一時間不知道到底要如何表達現在想要說的話,從一開始,就是他欠莊顏的,而現在,於傾也欠了莊顏,他們欠這個女人的債,已經是還不清楚了。
“莊顏……”
凌逸軒想要說點什麼,一直躲在他身後的於傾卻是突然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他下意識的回過頭去看了一眼於傾,卻是不想她直接從**滑了下來,快步走到了莊顏的面前去,直接跪了下去。
“莊顏,我知道自己對不住你,可是那時候我真的是被鬼迷了心竅,我……”
後面的話還未說完,於傾便被莊顏一巴掌給扇得頭直接偏向了。
儘管如此,莊顏卻是沒有要停手的意思,另一隻手抬起,正欲再扇一巴掌過去,確實不想,手剛剛揚在了半空中,就被凌逸軒抬手給死死的鉗制了。
“莊顏,於傾是錯得情有可原,你不要怪她,你要恨就恨我,這件事情追究到底,都是因為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視於傾,這才導致她心底壓抑,才讓她心底心底藏滿了嫉妒,事情會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與於傾無關。”
“左一句無關,右一句無關,凌逸軒,你混蛋!”
怒好一聲,莊顏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到了凌逸軒的臉上。
清晰的巴掌聲劃過室內,三個人都為之一愣。
“莊顏,如果打我能夠讓你消氣,讓你原諒於傾,我願意讓你打到你滿意為止。”
“凌逸軒,你別逼我?還是說你真當我不敢。”
咬牙切齒的說道,莊顏臉上的表情更是冷了兩分,孩子從她身體裡被剝離的那一刻時,那種鑽心的疼痛讓她刻骨銘心,她發誓一定不會放過害死她孩子的人。
她一直以為那個人是毓謙徹,雖然事後查到證據說和毓謙徹無關,可是到現在想來,原來他再次誤會了那個男人一次,而那個男人卻是任憑她誤會,在這件事上卻是半點解釋也沒有。
“莊顏,我知道你心底藏著恨,但是我還是要說,這件事我一力承擔。”
“承擔,你用什麼來承擔?凌逸軒,你用你的命來承擔嗎?還是你真把我莊顏當成傻子耍?覺得你對我曾經的照顧可以抵擋今日的所造成的一切?”
“我從來沒有這樣認為過,我知道自己虧欠了你,而我現在也沒有什麼可以償還給你,莊顏,我……”
“好了,凌逸軒,你夠了!”不想在繼續聽下去的莊顏厲聲喝道:“我告訴你,我莊顏從未有半點對不起你,這些年來,是你一直在利用我,我都可以原諒你,但是在於傾這件事上,我無法原諒你,我不是聖母,我沒有必要去原諒每一個人,但是,凌逸軒我今日和你把話挑明瞭說,孩子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但是從今日起,我與你們二人的情分到此為止,從今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們誰若是在對我身邊的人起半點心思,別怪我莊顏翻臉不認人。”
說完,不再給凌逸軒和於傾開口的機會,莊顏直接轉身就走。
門被甩得哐噹一聲響,凌逸軒和於傾也猛然回過神來,看著突然消失在門口的身影,又看了看那掉在地上灑了一地的盒飯,凌逸軒的心底落空落空的。
他知道,這一次是徹底的失去了莊顏,那個女人這一次走了,就在也不會回來。
“逸軒……”
低低的呼喚聲在腳邊響起,凌逸軒彎身下去將於傾從地上給扶了起來,看著她含著淚,滿是委屈的那張臉,想也沒想的直接將她抱得更緊了兩分。
“於傾,別擔心了,現在一切都過去了,以後的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
安慰的話語剛剛落下,病房的門便被人推開,滿臉委屈的濛濛也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看著突然出現的濛濛,凌逸軒便知道是莊顏那個女人現在在用她的方式在告訴他,從今以後,他們之間就真的不會再有任何一點關係。
“濛濛,快到爹地這裡來……”
凌逸軒叫了一句,濛濛卻是依舊站在了病房門口不為所動,看著這般,凌逸軒心底很是難過,他想,濛濛大抵是對於傾有所排斥。
小孩子的世界太過單純,可是有些時候,卻也很是記仇,這次於傾差點害得他們從天台上掉下去,在他們的心底,於傾就是一個魔咒,像是隨時會要他們命的女巫,也自然而然的現在看到於傾在,就想要逃避。
“濛濛,你不聽話了嗎?”
眼見站在門邊的濛濛搖了搖頭,卻還是不打算過來,凌逸軒心底很是無奈,只得繼續往下說:“濛濛,如果說你不想和爹地在一起,爹地現在就打電話找人安排一番,讓人將你送去你外婆那裡,你看怎麼樣?”
“不要!”濛濛當場拒絕,小小的他到底是害怕的,目光在於傾的身上頓了頓,又轉頭看了一眼早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莊顏的身影,在掙扎以後,最後還是無奈的朝著病房的方向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