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晚上,因為第二天依舊不用上班,所以莊顏選擇用一夜的時間來整理她和毓謙徹之間的關係。
從結婚的那一天起,就不是正常的夫妻,莊顏對此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這些日子裡的毓謙徹很矛盾,有的時候莊顏覺得,他在刻意的靠近,但是稍稍察覺到哪裡不對勁,又會立刻變成刺蝟,用針狠狠的戳她的心。
到底是因為什麼?莊顏也搞不清,像是她的存在就會讓那男人憤怒一樣,甚至有的時候會極端的挖苦她的家庭,那種恨不叫恨,用賭氣更貼切一些。
莊顏被惹惱,就會變得更冷淡。只是多少次躺在**細細去想的話,毓謙徹該是有某些原因,並且莊顏越來越清晰的意識到,毓謙徹不該對自己無情。
他對凌逸軒的妒意,他在受傷後的種種表現,事情好像越來越明晰。
莊顏用指尖掃過脣邊,好像白天那吻的溫度還在,凝望窗外一片靜靄的新月,莊顏想,她是否可以主動試試看?
畢竟,不是關係已經有了發展了嗎?
毓謙徹下樓的腳步依舊匆匆,一邊繫著領帶,一邊坐到了餐桌旁,莊顏細心的發現,這男人的眼下青了一片,也是沒睡好嗎?
莊顏把一杯牛奶送到他的面前,有用平底鏟託了一隻煎好的雞蛋,“要些小菜嗎?”莊顏問,手臂有意無意的擦了他的手臂,毓謙徹看了她一眼。
“劉阿姨呢?這些事用不著你親自做,做了也是白做。”
莊顏不介意,拉一把椅子坐在了毓謙徹的身邊,她看見男人的眼皮跳了兩下,然後手裡的報紙一抖,躲開了自己的目光。
她猜的沒錯,毓謙徹不是無動於衷的。
“我給劉阿姨放了假,她鄉下有小孫子,年紀大了應該常回去看看。這幾天就只有我和你,其他工人我也打發走了。”
莊顏想,他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毓謙徹儘管不說話,但是他好像也忘了喝牛奶了。
“你幹嘛!”毓謙徹突然轉頭回來,瞪著莊顏,然後快速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莊顏淺笑,執拗的又把毓謙徹的手臂拉回自己面前,她緩緩的解開他袖口的兩粒鈕釦,把袖子挽到了關節處,一處殷紅色歪歪扭扭的“蜈蚣”露了出來。
莊顏小臉貼近,指尖輕觸在他的肌膚上,毓謙徹的整條手臂上的汗毛就豎了起來,“男人有點傷疤倒是看上去更有味道,這沒什麼好遮掩的。”
莊顏挑眉看他,透著小女人的柔情和魅力,淺淺一笑,直讓毓謙徹微楞住。
毓謙徹反應過來的時候,用手臂搡了莊顏一下,女人低呼一聲,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去。毓謙徹皺眉,卻生生的沒去扶。
落荒一般,毓謙徹拎起椅子上的皮包起身就走。
莊顏在後邊喊了一句,“晚上早點回來,我做好飯等你!”
女人都是神經病,毓謙徹低聲咒罵著一句出了門,但是心裡卻早就亂成了一團麻。之前還水火不容的相互拆臺不待見,莊顏這是抽的哪門子瘋?
沒有無端的恨,也沒有無端的愛。毓謙徹把莊顏的表現全部歸結為她嫁過來是帶著目的的,跟感情無關。
但,晚飯的時候,這男人還是逃了。
桌上的飯菜熱了一遍又一遍,知道顏色變身,也再熱不出香的味道。莊顏冷淡著一張臉,把東西全部扔進了垃圾桶裡,她還是失敗了。或許從一開始就不該對那男人抱有奢望。
幾天來,同住在一個家裡的兩個人,幾乎沒碰面過。像是陌生的訪客,甚至還不如。莊顏依舊早起上班,到點回家,分明就是毓謙徹故意躲出去了。
這微妙的關係倒是跟結婚那會兒正相反。大半的時間裡,莊顏一統這別墅了。
吃過晚飯,莊顏百無聊賴的半躺在沙發上,手邊是一壺花茶,切的整齊的水果盤。一個人的世界,時間總是過的特別慢,甚至她有點開始懷念當初兩個人的爭吵,好煩……
翻身了幾次,莊顏坐起身來,手裡的電視遙控器按下,漫無目的頻繁換著臺。目光滯住,停在一組畫面上。
娛樂主持人站在某酒店的街邊一邊興奮一邊講的唾沫橫飛。而畫面的右上角一個小小的分屏上,正是毓謙徹和某女子抱在一起的照片。
“觀眾朋友們,大家應該還沒有忘記上次Y氏正室力抗小三的事情。本以為就此浪子回頭,而的確Y先生最近淡出了大家的視野,直讓網友們大呼又相信愛情了。但據某知名小編爆料,其實Y先生前段時間不過是病在家中,所以今天Y先生的故事又來了。這一次正室還會不會反擊呢?”
莊顏一扶沙發,差點暈厥過去。
照片中的人儘管打了馬賽克。但是就算再白痴,也看的出來是毓謙徹沒錯!更何況他的花名在這城裡早不是新鮮事了。
莊顏心裡莫名的煩躁。以前不會不代表她永遠都是冷淡的,尤其是那吻……
女人就是這個樣子,要麼一點得不到,只是沾了些葷腥,就會覺得已經可以佔有了。莊顏也是女人,也有冷不住心的時候。
一個電話打過去,毓謙徹喝到舌頭都大了,“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莊顏憤憤,“毓謙徹,你給我立刻,馬上,痛快回家!”
電話那段呵呵的嗤笑,“真當自己是毓太太了?我今天不理你,你還能安穩的頂著這個頭銜,再廢話,我讓你明天就離開那個家門!”
莊顏如一盆水扣在了腦袋上,頓時清醒了。是啊,她太沒有自知之明瞭。
“毓謙徹,你就打算一直保持這樣嗎?可是我們不是已經……”
“哦!你說那個吻?”毓謙徹又是一陣嗤笑,直叫莊顏憤恨的紅了臉,“那樣的事情你也會在乎麼?”
接著莊顏清晰的從電話那段聽到了一個嬌媚的女人,嗲嗔著,抱怨著跟毓謙徹笑在了一起。
電話落地,悶悶的一聲。
她所看重的,認為最珍貴的東西。卻被毓謙徹無情的踐踏,是自己太矯情嗎?莊顏努力的仰頭,讓打轉的眼淚留在眼光裡,她就這樣哽著脖子緩步回去了二樓。
夏季的夜,為什麼風依舊刺骨的冷。
一件事情不順利,就事事都不如意。莊顏這幾天在公司也是一團糟,本來於傾對自己依舊,看不出好也看不出壞的。
但是莊顏想的多了,自然心思也就分了一些出去,結果她又犯錯誤了。
於傾在辦公室裡拍著桌子大罵。莊顏聽不到她罵的是什麼,就這麼看著於傾,莊顏心裡想,於傾會不會也因為毓謙徹的放縱而傷心呢?
“於姐。”莊顏突然開口。
於傾憤怒的一瞪她,“你還有什麼說的?不如直接到人事部去領了罰吧。”
“於姐,你也會傷心嗎?”
於傾楞,不明事理的看著莊顏,她這才發現莊顏的雙眼滿是落寞。她突然想到,前幾天在電視又看到毓謙徹那小子的花邊了,難道是因為那個?
“你很愛他?”於傾問。
莊顏就委屈的紅了眼底,“是,我之前沒發現,現在是不是太晚了。”
於傾又梗了一下,本想安慰幾句,可是她好像記得毓謙徹把自己豎立成了一個偽情敵的身份,真這麼做了,是不是他跟毓謙徹的關係也就友盡了。
沉了沉臉於傾走到莊顏的身邊,一隻手拍了她的肩膀,“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指望他們是最不靠譜的事情,所以好好工作吧!你若盛開,清風自來。”
莊顏有一種想要抱上於傾的衝動。對於感情的事情,的確她看的更明白一些。
“謝謝!”莊顏點頭退出了房門,於傾看著她落肩垂喪的背影,感傷的嘆了氣,“這個毓謙徹!非得到老爺子那裡好好的告上他一狀才可以!”
在人事部領了罰,莊顏默默的往辦公室走。兜裡的電話就突兀的想了起來。
一個陌生的號碼,讓莊顏皺了眉,按理說她在這城裡該不認識其他人了啊?
“喂!您好,我是莊顏。”
“我知道你是莊顏,但是你知道我是誰嗎?”
女人的聲音有點熟,莊顏蹙著眉繼續像前走。他們做策劃這一行的,最忌諱的就是記不住客戶的名字,莊顏想,除了客戶還能是誰?但是卻真的想不起來了。
尷尬,電話那邊又傳來了聲音,幾聲傲慢的笑,頓時讓莊顏止住了腳步。
“蔣雪?”莊顏的聲音微變,略帶遲疑。
“不愧是交手過的,看來你對我的印象還是蠻深刻的嗎~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儘管當初你打敗了我,我也成了你心裡那道陰影了?”
莊顏臉色驟變,聲音也清冷了下來,“你千方百計挖出我的電話,所以對我更忌憚不是嗎?其實我差不多都給你忘了。”
蔣雪哽,聲音煩躁了起來,因為被莊顏狠狠戳中了心思。自從那一次釋出會之後,蔣雪莫名其妙的就被從警察那邊放了出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誰幫的,但是那個人既然放自己出來,不就是等著看她接下來的表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