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呵。”總經理臉色現在甭提又多難看,“顏小姐,我知道你工作能力強人也善良,但是這種事情是要分清楚的,你就算幫她頂下來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只會助長了小偷的氣焰。”
莊顏根本沒看這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總經理,她目光跟毓謙徹交織在一起。那目光裡有失望有不解還有少許的憤怒。
莊顏心裡明白,這男人為了尊重自己的意願,才不得不同意她來這個商場上班,又為了維護她小小的自尊心才動輒兩個公司的人過來瘋狂的買衣服。
她不是不懂念念那天嘴裡說的寵愛,實際上就算莊顏覺得毓謙徹這麼做不對,也還是感動著的。
可她的一年選擇,就讓這那人所有的努力都泡湯了。
好像還不止是這樣,毓謙徹在這裡是有股份的,也就是說原則上來說該是莊顏的老闆。
想一個老闆的女朋友竟偷了自己家商場的東西,如果事情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莊顏的一張臉倒沒什麼,畢竟人是她的人本就不多,可她這麼做就已經把毓謙徹推了出去。
會理解嗎?莊顏現在才有點後悔,或者現在改後還來得及,因為那總經理不已經給了臺階了嗎?
莊顏看了下身邊的小姑娘,她止住眼淚滿臉期待的等著莊顏的拯救,莊顏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她該怎麼做啊。
扣扣兩聲門被敲響,老曹一看眼前這個情節就只能匆匆跑過去親自開門。
門口鑽進來一個小腦袋,正是莊顏對面櫃檯的那個女人,“老曹,我來反映一個問題,我知道那些絲巾不是丫頭偷得。”
本事一個平穩的天枰,只有莊顏做出選擇才會改變眼前的結果,但是這女人的到來卻一下子讓天枰失了重。
幾個人悶著不說話,只有小姑娘興奮異常,估計真的是被嚇怕了,“你可以證明不是我對不對,你快來跟總經理說,跟毓總說啊!”小姑娘就生拉著那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少有的端莊,在幾個人面前恭敬地欠身鞠躬,“我本來也是猶豫好久的。因為知道顏一夢的身份有特殊性,其實很害怕自己說出來就也會被開除掉。但是我想過了,說出真相可能會讓我丟了工作,但是不說出來我也會愧疚一輩子。”
莊顏的心已然涼了半截,因為這女人的話里居然有自己。
“你說。”
這話是毓謙徹問的,“你不用說這麼多廢話,該是什麼樣你直接說就行。”
女人臉色緊了一下,想自己煽情的話可是準備好半天的,居然毓謙徹無動於衷,不過這不是重點。
她轉身看了看莊顏,目光又落在了小姑娘的臉上,然後單手一隻,“是她!我親眼看見是她拿的。”
莊顏早就想到了,心裡嗤笑了一聲。只是她本以為自己不爭不鬧也就不會有仇家。大不了被那幾個女人酸上幾句,卻沒想到可以到這種程度。
女人說完轉頭回來看幾個領導,“我在他們的店的對面,看的非常清楚,如果我沒說錯的話這絲巾應該丟過不止一次了?因為有天我正在櫃檯前無聊,就看見顏一夢在他們的櫃檯下邊忙乎著什麼,而後手裡就擰著鼓鼓的東西去了倉庫。而且老曹也該知道,那天他們店裡忙,我們都去幫工了,只是顏一夢也沒做什麼,負責計調。但是那天我也是看著清清楚楚,她趁亂把一大包的東西又拿進了庫房裡。”
瞎話編的還挺靠譜,最重要的是,在她進門前莊顏剛好承認了是自己偷得。
怕是她現在想後悔也沒機會改口供了吧。
小姑娘就在此激動地捂嘴哭出了聲音,大有一種沉冤得雪後的苦楚。而後她緩緩走到莊顏面前,“顏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雖然我的業績比不上你,也沒有你那麼勤奮,但是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啊!只要你吩咐的事情都都願意做的,可是你為什麼要利用我呀……”
總經理和老曹對了對眼,總經理顯然是心理開始七上八下了,可老曹一直看著莊顏,她始終不相信莊顏會是能偷東西的那這種人,難道是看錯了嗎?
毓謙徹負手走到這證人面前,“你確定你看清楚了?”
女人嚥了下口水,心理強打振奮劑,“是!是的毓總,是我親眼看見的。”
毓謙徹的臉色一下子凜冽了起來,他眯著一雙眼,放射出來的目光如刀鋒一般掃在女人的臉上。
任誰都會顫抖了身體,而這女人顫的特別明顯。
“好,這件事情既然有人出來作證,就說明員工中很多人也會這麼關注結果,如果不查個水落石出就這麼判定,是不是管理層也太沒有價值了!”
“是是,您說的對。”身後的總經理奉承著一句,“那物證就是紗巾嘍!它的確在這丫頭的櫃子裡發現的。”
毓謙徹很頭疼這個總經理有點笨,他更正著一句,“是要去查監控錄影,別跟我說人手不夠,別跟我說裝置不完善,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過去,既然我也在這裡,不看到真實的一幕我是絕對會深究下去!”
莊顏有些心急的向前一步,毓謙徹單手一指又讓她退了回去。莊顏在外人面前只能照辦,更何況她也很想知道那偷絲巾的人到底是誰,只是有點擔心,怕看到的結果還是身邊的小丫頭所謂,畢竟她的嫌疑真的很大。
毓謙徹目光冷冷的掃過在場的幾個人,最終落在了那女人的臉上,“毓謙徹也說不好,只是一個直覺,他發現就算這個社會上有張義勇為的人,但也不該是這樣打扮這樣氣質的。”
毓謙徹也同時想起來,那天他帶著念念來接莊顏下班,似乎看到這女人好像動過莊顏的櫃檯了啊。
該不會是賊喊捉賊,那顆就太有意思了。
女人小心翼翼的抬眼,不巧正跟毓謙徹的撞在了一起,她緊忙低下頭,也沒有剛才那副很英勇的摸樣了。
半個小時後,堆積成小山的錄影帶被送進了老曹的辦公室,然後又呼啦啦的進來不少人,毓謙徹一個電話,把毓氏那邊的技術部整個團隊調了過來,只為了查那麼一個可用的鏡頭。
時間一點點的過,莊顏的腿都站得麻了,但是有人比她還慘,因為除了身體的不舒服,那個女人已經鐵青了一張臉。
“毓總,找到了!”
只是簡單的這麼一句,那女人身子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跟著人也愣愣的跟丟了魂一樣。
三個領導圍觀過去,毓謙徹抱肩站在最後面,“你們兩個也過來看看。”
莊顏鬆了鬆腿有些酥麻,然後走過去扶了小姑娘一把,“走,咱們去看看。”
黑白色的畫面裡,某女人**的搖擺著腰肢朝莊顏的店裡走去,那個時間兩個人都在各自照顧顧客,女人對小姑娘像是說了什麼,然後很自然的去了莊顏的櫃檯,她先是從抽屜裡摸了一把剪刀,然後四下緊張的望了望就瞬間蹲下了身體,儘管光線有些暗淡看的並不仔細,分明有什麼東西被一把塞進了自己的胸口裡,然後女人託著胸站起來,依舊以原來那個姿態拿著剪刀離開了。
怪不得第一次只丟了五條,像是這麼短暫的偷也做不了太大的手腳。
而她第二次的作案明顯就進步了許多。因為毓謙徹等不及先把莊顏帶走了。
所以那段時間簡直就是個空白區。
一個小時候,她站在兩名警察的中間,諾諾的說著當天的經理。
“我看他們都走了,然後就跟旁邊檔口的同事說那邊因為賣貨太多,所以太亂了,看著不舒服就去幫忙收拾一下,所以也沒有人會多想。因為那一整包的絲巾太多了,我是沒辦法從商場帶出去的,就只能塞進了莊顏的整理箱裡,但是我沒注意,原來是塞錯了地方。”
接著那女人被帶走,小姑娘也低著頭走到了莊顏的面前,“顏姐,真的對不起,我居然沒有相信你,而你卻那麼的信我……”
“哈哈哈哈!”總經理笑了一個大連串,“我就說嘛,這怎麼可能是顏小姐做的,不過我也很感動了,能為員工主動頂下罪名,這如果不再辦公室裡做事,也真的是委屈了啊!”
毓謙徹倒是沒那麼開心,心裡一直對莊顏在那一剎那的選擇心裡不舒服著,但是不得不說,莊顏是個善良的女人,他從來都不曾看錯。
“抱歉,我不會到辦公室來上班。”
幾個人又是一愣,尤其是毓謙徹,已經允許這女人胡鬧一回了,她這又是在做什麼無謂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再說話了。”
莊顏朝毓謙徹淡笑了一下,“我打算今天辦理離職手續,其實這段時間以來是我一直想不通,總是覺得自己該有自己的空間和生活,但是我發現我的生活已經跟毓謙徹徹底的纏在一起了,不是我想分清楚就可以的,我還在這邊工作的話,只會在此帶來同事間更多的矛盾,還有憑遭算計。我看我還是回家好好的照顧家人帶孩子比較合適,所以這次的辦公室機會,就讓給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