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倒也是本王的造化,得娶華氏嫡長女。舒骺豞匫”蕭君昊輕輕一笑,因不常笑,眼角輕彎之下,讓華寧錦有些驚訝的瞪大眼,那張之前有些陰沉冷漠的臉,因笑容而線條柔軟。“也是聖上對蕭氏的厚愛,得下聖旨,因此倒是無法拖下去,想來,家大不比國大,家規退於國法,大抵就是這個意思。”
“這是自然!”蔣氏僵了僵,連忙點頭。強龍不壓地頭蛇,北地之王,怎麼也不能不給對方面子。
“夫人!”接生嬤嬤把一切都收拾乾淨,自產室走了出來,看到蔣氏不由怔了怔,卻只是福身施禮,向著華寧錦說明。“夏侯女君一切安好,小郎君亦睡了,奴婢已經把一切收拾妥當,現由魏嬤嬤在內伺侯著。”
“很好,清秋。”華寧錦點了點頭,喚得一聲,清秋連忙上前,發了厚厚的封銀塞到了接生嬤嬤的手中。“一切麻煩嬤嬤了,那就多謝了。”
華寧錦輕點頭,接生嬤嬤摸著手裡的賞銀,兩人互視了一眼,眼中皆是驚喜的笑。她們重重的磕頭謝了賞,快步退了出去。
嬌鳶已經隨著清冬一起自宣王府回來,候在東側的暖閣裡,看到蔣氏進了房,兩人臉色都不好起來。
“清冬姐姐,這可怎麼是好?”嬌鳶的臉色微有些發白,看這架式,蔣夫人是定要留在這公主府的。整個公主府裡,就她與魏嬤嬤算得上是得用的,這讓她們怎麼辦?兩個人護得住夫人與小郎君麼?其他的下人她完全無法放心。
“交給夫人,夫人定是有辦法的!”清冬心頭也是一跳,看著蔣氏與之前不一樣的打扮做派,想也知道這中間定會有些棘手,可是,她們姑娘是什麼人?她不信姑娘一點手段也沒有。
********
“母親,遠路而來想必也累了,還是先回後院歇息片刻,嫂嫂也累了,要拜見母親怎麼也要雙月後。”華寧錦思忖了片刻,狂躁的心慢慢靜下來,不過,真正讓她的心平靜下來的,是蕭君昊眼中無聲的支援。
雖然那個冷心冷情的男子沒有真正的說什麼支援她的話,可是在四目交匯間,有些話已經不必說,就印到了她的心裡。
“好吧,說來也真是乏了。”蔣氏點了點頭,接著掃了眼抱著八郎君與十女郎的奶孃。“你的弟妹們也都是倦了,小人兒家家的,等他們睡醒了再給你行禮吧,這名門之後,這禮數可不能不周全。”
華寧錦眼睜睜的看著蔣氏出去,心頭卻噎得難受。
蔣氏話裡話外擠兌她沒禮數,居然見了母親長輩不拜見正式行禮,而且蕭君昊無論再怎麼尊貴,可是畢竟也成了蔣氏的後輩,這不行禮,倒也是說不過去。
只是,說她幼稚也好,說她無禮也好,她就是怎麼都不甘心。
華家傾覆,為什麼只有她和她的孩子好好的?到底那天是怎麼樣?沒有人知道。魏嬤嬤都不清楚!
想到這裡,她的胸口就如同堵了個大石頭一樣,怎麼也沒辦法通暢。
“怎麼了?”蕭君昊冷冷的看著蔣氏離開,這才伸手把自家媳婦輕託小手半抱半摟的帶到了旁邊的炕邊上,讓華寧錦坐下,卻發現她完全心不在焉。
“心裡不舒服。”華寧錦低下頭。“看到她,我就心裡覺得厭煩,可是,她輩份在那裡……”
“那又怎麼了?”蕭君昊嗤了一聲。“這裡是哪兒?北地!這裡就爺兒說得算,她算個什麼?不過礙於現在爺兒還沒反的意思,自是要給君王幾分面子,不然,你要是不喜歡,直接就把她哄出北地,愛怎麼樣怎麼樣!”
“可是,你看她的意思,而且,這裡是公主府,光憑輩份,她就能壓上我們一頭,更不要說她現在是爹的遺孀,這讓嫂嫂和寶寶的日子怎麼過?這府裡除了魏嬤嬤和嬌鳶,連個能用上的人都沒有!”
華寧錦說著說著紅了眼眶,看著蕭君昊的模樣能讓蕭君昊一瞬間把心都揉碎了。他有些好笑又心痛的伸手不管不顧的摟上了華寧錦,嚇得華寧錦連忙手忙腳亂的直推他。
“爺兒倒是能幫上忙。”蕭君昊半真半假半嗔半怒。“不過你這對爺兒的態度可是讓爺兒很不舒服,現在爺兒可是要把法子忘了。”
“啊?”華寧錦紅著面頰半瞪著眼看著蕭君昊,又連忙看向清秋的方向,結果清秋早早的就沒了影兒,不知什麼時候掀簾子出去了。“那、那你要怎麼樣啊?”
華寧錦的臉頰微紅,推拒著蕭君昊的手不由得有些遲疑。
“哼哼。”蕭君昊看著華寧錦紅通通的面頰,心裡卻想著自己這是怎麼了?就這麼個小丫頭,雖然說膚瑩如玉,可卻真真是看不出有什麼風情,自己怎麼就好像過不去了似的,只想看著這丫頭笑,怎麼就看不得這丫頭露出一絲一毫的傷心難過呢?這真是中邪了。“要想爺兒幫忙,也不是不行。”
蕭君昊眼睛閃了閃,在華寧錦泛著梅香的耳朵邊輕輕說了句話。
“你、你!”華寧錦的耳朵一下子紅得透透的,引得蕭君昊忍不住含住深深吸了一下。華寧錦像是見了鬼,一把就把蕭君昊用力推開,這下子不止是臉,連細緻的頸間都泛上了紅,紅得誘人的顏色順著脖子蔓延向下,一直延伸到了引人瑕思的衣服裡。
看著華寧錦看著自己說不出話來,眼睛恨恨得一副恨不得咬上自己一口的小模樣,蕭君昊忍不住大笑起來。
逗弄這小丫頭真的好有意思。
華寧錦羞得說不出話來。好吧,做為曾在現代的新女性,她什麼沒看過?更不要說她醫科出身更是不覺得性是怎麼難以啟齒的事。可是這個男人!太沒下限了!愛造聖造。
“怎麼?不樂意?”蕭君昊面色依然,手卻牢牢的摟著華寧錦的纖腰,硬是把她困出一頭汗來。“那爺兒可先和你說,你這的事兒,爺兒可管得不會舒心,這不舒心,可就要……”
“行了!”華寧錦伸出手擋住了蕭君昊的脣,掌下的脣帶著的熱度讓她臉頰快泛紫色了。“我知道了,我、我答應了還不成!你快說!”
蕭君昊眨了眨眼睛,接著抬眼喊了一聲。
“來人。”
華寧錦驚了一跳,手腳並用的把蕭君昊自自己身上扒拉下去,正襟坐到了炕邊上,措手不及的蕭君昊一把被推到了炕邊上,差一點閃下地。
“爺兒!”清秋走進來,頭低低的看著地面。
“去吩咐一聲,讓蕭一去把京裡傳旨的內侍官找過來,說是晚膳前就過來。”
“是。”清秋回了禮,退下後就出院子。一身黑色裝扮的蕭一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與蕭北站成了兩個雕塑。
清秋輕聲細語的傳了話,待蕭一回應了一聲後,她就回了東暖閣。
“清秋姐姐,夫人有話兒?”嬌鳶眼睛一亮,看著清秋進來,連忙上前詢問。
“你這丫頭。”清秋笑起來,“夫人爺兒那裡自是有說法的,你不用再想那麼多的,不過,小蹄子你越來越沒規矩了!怎麼還問上了?不知做下人的最重要的就是勿問勿探?規矩白學了!”w8s8。
“我這不是擔心麼?”嬌鳶吐了吐舌,“好了,姐姐,我先回去了,夫人雖然睡著,可是隻魏嬤嬤一人在我不放心,其他的丫頭都不怎麼貼身伺侯。”
清秋點了點頭,寬慰了嬌鳶幾句,待嬌鳶走了,她這才舒了口氣。
“真是的,你說嬌鳶這丫頭,越長膽兒越小了!”清冬嘆了口氣,看著清秋有些無奈。“老夫人回來了又怎麼樣,有了小郎君,這公主府與華氏就是小郎君的,她輩份再大,也不過要靠邊兒過日子。”
“你要死了!”清秋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拍了清冬一巴掌。“你怎麼也開始胡說八道上了。你不想想,夫人與小郎君,現在都是怎麼個情形,這萬一有個閃失,這華氏是誰的還未可知!”
清冬聽了臉色不由得變了變。難道……13857132
華寧錦卻在問著蕭君昊,這內侍官怎麼還由著他呼來喚去,可蕭君昊卻不肯解釋,就是眼底帶著笑,看著華寧錦,半晌才問。
“你想明白了沒有?那個魏嬤嬤是不是你院子的?就這麼丟在這兒了?你院子裡可是連個可手的都沒有。”
“我也知道啊!”華寧錦有些無奈的嘟了嘟嘴,“可是那怎麼辦?現在能用的人不多。”
蕭君昊聽了只是沉默,只是眼中卻饒有深意的看著華寧錦,也不開口說幫忙,也不說不幫。
華寧錦等了半晌,看蕭君昊居然一點接話都沒有,登時就真有些慌了。
本來麼,蕭君昊是誰啊?誰手裡沒人她不信蕭君昊手裡沒人,可是看對方這意思,居然一點要幫她的意思都沒有,那剛剛還問什麼?讓人心裡存著希望,再把對方希望掐滅了,這就是他的想法是吧?
想到這裡,華寧錦伸手就對著蕭君昊又摟過來的手臂上就是一捏,然後重重一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