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僕還是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後下了樓,試圖勸阻紀夏青不要出門。
管家正在草坪正中間雕塑魚池前喂宗傲楓的幾條寶貝魚,見紀夏青下樓來,立刻將手中魚食放到一邊。
“少奶奶想去哪裡,我派司機送您去。”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山下就有城際公交站臺。”她腳下不停朝大門口走去。
管家見紀夏青執意自己走,也不再阻撓,只是偷偷吩咐了一個司機隨後偷偷跟著紀夏青下山。
這附近雖然是別墅區,戶與戶隔得很遠,都是身世乾淨的,倒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紀夏青看了一眼對面停下來的勞斯萊斯,挪開目光看向馬路,坐在站臺處安靜地等著公交來,抓緊了手裡的包。
從今天起,大概她再也不會知道自由是什麼滋味,因為包裡塞著的這一千萬支票。
一千萬,買一條命,失去這輩子的自由,應該是值得的。
車在市立醫院門口停了下來,她盯著醫院的標誌看了許久,又回頭看了眼在馬路對面停下的黑色轎車,深吸一口氣走進醫院大門。
不知不覺已經上電梯走到心外科辦公室門口,她剛要敲門,卻發現辦公室的門鎖著,杜醫生應該不在辦公室。
她低頭想了想,又轉身走進小廳,廳裡只坐著寥寥幾個人,液晶電視里正在回播a城早上的新聞,她看了兩眼,忽然在背景裡看見一家上市公司的招牌,那是宗氏名下一家公司的死對頭。
宗氏傳媒旗下有許多子公司,包括各種流行雜誌、廣告、模特公司,甚至涉及到一家國內頂尖律師事務所,也是宗氏投資。
她之所以知道宗氏的這家死對頭辰光傳媒,是因為,昨天給她下藥的導演張馳,就是辰光傳媒香港分公司的金牌製片。
下一個畫面,是新聞裡的記者正在採訪辰光傳媒高層,問他們對昨晚張馳發生車禍不得已將雙臂截肢的看法。
她臉色微微泛白,抿緊了脣盯著電視,宗傲楓果然下手夠狠,把張馳的兩條手臂都砍了。
這也是對自己的一個下馬威,她懂,他在告訴自己,不聽他話的下場,就是這樣。
再切到下一個畫面時,是董事長辦公室,門口的祕書拼命將記者往外轟,“對不起,我們董事長不接受任何關於張馳的採訪,他剛從美國接受培訓回來,什麼都不知道。”
鏡頭卻不當心掃到玻璃窗裡面站著的俊挺身姿,停頓了幾秒,裡面人稜角分明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因為是背光,所以沒有那麼清晰。
她錯愕地微微張開脣,眼睛眨都不眨盯著液晶電視螢幕,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不可能看錯,那張臉,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如此相像的人!
那是顧子城!
她情不自禁捂著嘴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向電視螢幕,想要看得再清楚一點,卻見電視裡面的人走到玻璃窗前,合上了百葉窗。
怎麼回事?!子城他不是在大火裡……
她立刻轉過身,拉著最近一個人的人急切問道,“剛剛電視裡放的是誰?在辰光傳媒董事長辦公室裡的那個人,他叫什麼?”
那人正專心致志地看電視,被紀夏青的動作嚇了一跳,掙開她的手莫名其妙回道,“這個人你都不知道麼?是辰光傳媒的接班人,以前辰光的當家花旦顧子城啊!”
沒看錯,她沒看錯!她激動地全身微微顫抖,幾乎要哭出來,是他回來了,他沒有死!
但是子城他為什麼沒有回來找她?難道是因為剛回來,她這幾天又都不在家,所以沒找到自己麼?
可是她手機號碼一直沒換,他怎麼也不打個電話給自己,是不是,他想給自己一個驚喜?
她回頭看了眼杜醫生的辦公室門,還是沒有開,想了想,迫不及待跑到電梯前按了住院部的樓層。
跑到1208病房門口,裡面卻空無一人,三個床鋪全都乾乾淨淨沒有一點雜物,她愣了愣,轉身問對面巡房的醫生,“醫生,這間病房三號床鋪的病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