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言不用回頭也知道身後的人是誰,唯獨讓她感到奇怪的,就是本來已經去公司的人,為什麼突然有返回來。
江程錦的確已經在回去公司的路上了,迎面碰上江夫人的車子時,本不準備理會,但是走出一段距離之後,還是擔心顧婉言一個人搞不定,所以決定回來看看。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單憑顧婉言這點道行,怎麼鬥得過江夫人。
“程錦,你讓她來江宅做什麼?”江夫人一見到江程錦,氣勢一瞬間便弱了下去,走到江程錦的身邊,“她現在已經和江家沒有任何的關係了,這樣的人還是不要隨便讓她進來,可別引狼入室,萬一丟了什麼少了什麼的,尤其是那些繡品,到時候沒有辦法和老太太交代。”
江程錦對於江夫人扮演的慈母,早已經有不免疫力的,即便是再反感,也不會表現的太過於明顯。
眉頭微微的隆起,江程錦看著顧婉言,話卻是對江夫人說的,“她要是和江家沒有關係,那麼在場除我之外的人,就都應該掃地出門了,尤其是你,一個無名無分的第三者。”
江程錦的話一出,江夫人明顯的是沒有想到的,頓時呆愣在原地,下意識的回身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後的乖巧女人,再看向江程錦的時候,嘴角帶著僵硬的笑,“程錦啊,這些話就不要當著尤玥的面說了吧,她會感覺自己寄人籬下的。”
似乎是生怕江程錦再說出什麼不講情面的話來,江夫人又道,“老太太已經準備把她收在門下了,怎麼說她以後也是老太太的徒弟。”
提及此處,果然江程錦沒有再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江夫人鬆了口氣,轉身將尤玥拉過來,“今天我和尤玥出去逛街,她特意為你選了一條領帶。”說著給尤玥遞了個眼色,“你把領帶放在哪了?快拿給程錦看看,他喜不喜歡?”
尤玥聞言,連忙轉身去一旁將送給江程錦的領拿過來,遞到江程錦的面前,“你要是不喜歡這個顏色我可以去換一條。”
江程錦的目光只是在領帶上掃了一眼,便不再理會,薄脣輕啟,溢位一句淡漠疏離的話,“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情。”
說完便拉著顧婉言往樓上去。
尤玥捧著領帶盒子的手,微微的收緊,隨即又放開,輕嘆了口氣,轉眼看向江夫人,“他似乎不喜歡。”
江夫人回給尤玥一個失望的眼神,“你拿到他的面前,應該直接取出來給他試試,木訥的像一根木頭一樣,什麼時候才能有進展?”
“夫人,對不起。”尤玥低下頭,聲音裡面帶著濃濃的落寞。
見他低頭認錯,江夫人很滿意,聲音也不似之前那樣冷厲,“尤玥,徐阿姨在你身上寄託的期望有多大,你應該瞭解,你是最適合江家兒媳婦的人選,老太太滿意你,你又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你長的又這麼漂亮,程錦早晚會看到你的好的。”
尤玥點點頭,“徐阿姨,您的話我都記得。”
“恩,我知道你是
個懂事的孩子,你本身就喜歡程錦,即便不是因為這個,為了你們家的公司,你也要竭盡所能,知道嗎?”
幾分鐘後,江程錦一個人從樓上下來,江夫人再次迎了上去,“程錦,有沒有提醒那個顧婉言,一次把該拿走的東西全都拿走,免得下次她再找藉口來這裡。”
這次換江程錦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目光看著江夫人,末了說道,“我剛才的話,看來你是沒有抓得住重點啊。”
“重點?”
“我只說一次,顧婉言,是我江程錦唯一承認的妻子。”江程錦說完,便不再理會傻掉的江夫人,走了出去。
好半天,江夫人才在尤玥的提醒下,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同樣迷茫的尤玥,安撫道,“尤玥,程錦的性子你也清楚,不喜歡被人擺佈,他現在是想著法兒的和家裡面反著來呢。”
“徐阿姨,您不用和我解釋這麼多,我都聽你的安排。”尤玥乖巧而又善解人意的說道。
江夫人連連點頭,拉了拉尤玥的手,“你別擔心,一切有我呢,再不濟咱們現在也有老太太在背後撐腰,回頭我就把這件事和老太太說去。”
江夫人的一席話,是安慰尤玥的,同時也是安慰她自己,所以連她自己都不是很確定。
尤玥聽了江夫人的話,連忙阻止,“徐阿姨,您千萬不要拿這件事和老太太去說,她老人家現在病著,還是不要讓她知道這些的好。”
“尤玥,我一直對你很滿意,唯獨你的性子太軟弱,我有些擔心,以後你嫁給江程錦,就會有更多各種各樣的女人等著你去應付,你能應付的了嗎?”江夫人的話,半真半假,但也的確有擔憂在裡面,畢竟她擔心自己的傀儡不夠堅固,倒是候她才叫滿盤皆輸。
“徐阿姨,無論有多少女人,我都會隱忍的很好,您就放心吧,能夠嫁給他,是我從小的夢想。”尤玥的話,說的很堅定。
“好那暫時我就不和老太太說這件事情,至於顧婉言,我會親自將她趕走的。”江夫人說著,向樓上看了一眼,眸光裡盡是怨毒。
吳媽在一旁,候著半天,這會兒終於有機會開口說話了。
“夫人,您打算怎麼做?”
不等江夫人回答,尤玥揉了揉額角,對江夫人說道,“徐阿姨,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間休息了。”
江夫人笑著點頭,看著她離開之後,才將目光轉到吳媽的身上,“你剛才說什麼?”
“我剛才想問,您打算怎麼處置顧婉言。”吳媽說話的時候,眼中帶著一絲算計和狠辣。
“不用急,我好好想想。”
對付顧婉言,必須要從長計議,現在雖然沒有了老太太的庇護,但是她換了一個靠山,又沒有契約約束,更加的不好對付了。
顧婉言待在江程錦的房間裡,環顧周圍,感覺到陌生而又熟悉。
短短的十幾天,她又換了一個身份住進了江程錦的房間裡,想想竟然覺得很好笑。
目光逡
巡,最終注意到牆上的那副油畫,還佔據著江程錦房間最矚目的位子,不知道佘莉現在對於江程錦被家裡面催婚的事情,作何感想。
晚上顧婉言跟著江程錦一起在餐廳吃飯,圍著桌子坐著五個人,氣氛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江程錦中途接到一個電話,抬眼看了一下一旁的顧婉言,然後才走出餐廳接電話。
顧婉言一直到吃飯結束也沒有想明白江程錦看她那一眼是什麼意思,當然,她也再沒見到江程錦。
江程錦接到的電話,是佘莉打來的,說是想要一起吃個飯。江程錦二話沒說便吩咐管家安排車子,去和佘莉見面。
兩人約在一家咖啡廳,這裡可不只是高階那麼簡單,因為這裡還是兩人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約在這裡見面,必然是有重要的話要說的。
江程錦到了之後的十分鐘,佘莉才出現在咖啡廳裡,在江程錦對面坐下之後,象徵性的對自己遲到的行為說了一聲抱歉。女人嘛,約會遲到是一種禮儀,而這種禮儀,佘莉一向都是做的遊刃有餘。
“錦,你還記得這家咖啡廳嗎?”
江程錦放下手上的咖啡杯,半合的眼眸掀了掀,“當然記得。”
佘莉微微點頭,今天她一出現,便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原來你還記得,我記得我們之間的每一件事情。”
“你似乎有心事。”
他們兩人的相處方式,一向都是佘莉問,江程錦答,向這種江程錦主動提問的時候,少之又少。
過往有這樣的時候,佘莉都是受寵若驚,但是表面上卻還要保持著榮辱不驚的淡定,今天和以往不同,她只是嘴角輕啟,微微的笑了一下,著抹笑,參雜了太多的情緒在裡面。
“聽說你要結婚了,對方是老太太認定的人選。”
聽到這個,江程錦就已經明白佘莉今天之所以這樣的表現,原因是什麼了。
“什麼時候知道的。”
“今天下午,程琳和我講的,你也不要責怪她,畢竟她也是為了我好,不想讓我傻傻的等下去。”
佘莉的一席話,輕描淡寫就將責任推給了江程錦,話裡話外的,無不想要表達一點,那就是江程錦辜負了她的一片冰心。
“你不需要等我。”江程錦的迴應,簡單明瞭,直抒胸臆。
這樣簡單的迴應,似乎不是佘莉想要的結果,因為沒有聽到她想要的挽留。
“錦,你愛過我嗎?”
佘莉終於問出了這句她一直以來想要從江程錦口中聽到的話,從前她不敢問,今天她終於孤注一擲,想要一個明確的回答。
“現在說這個,沒有任何的意義。”
佘莉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嘲的笑,這樣模稜兩可的回答,給彼此都留下了足夠的餘地,這就是江程錦。
即便是不滿意於這個回答,但是佘莉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有些話,如果說的太明瞭,對大家都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