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表面上不說,但是心裡恨極了我這個嗜賭成性的媽,但是我的苦衷誰瞭解,這些年,我只有在賭桌上,才能暫時的忘記自己內心的傷痛啊!”
抓住謝玉芬痛苦的錘向自己心口的拳頭,顧婉言哭著說道,“媽,我從來沒有怨恨過你,真的沒有,你誤會我了。”
謝玉芬仍舊板著一張臉,摸了摸眼角的淚水,背對著顧婉言說道,“我知道你心裡其實恨不得我被追債的逼死,那樣你就可以擺脫我了,一直沒有如願,你是不是很煎熬?不過你很快就能等到這一天了。”
謝玉芬說完便要走。
顧婉言聽了謝玉芬的話之後,愣了片刻,見謝玉芬要走,趕緊拽住她,“媽,你是什麼意思,說清楚啊。”
謝玉芬停住腳步,卻不看顧婉言,也不再說話。
“媽,那些追債的提前找上門來了是不是?”
謝玉芬轉過臉,看著顧婉言,面無表情,“不是他們找上門了,是我又輸了一大筆錢。”
這番話,讓顧婉言感覺到猶如晴天霹靂,簡直就是雪上加霜,頓時就說不出話來。
“你放心,我不會再連累你了,我已經決定了,今天是來見你最後一面的。”謝玉芬說完,便拂開顧婉言抓著自己的手,欲往公園門口的方向走。
“媽,你說的事什麼意思?什麼叫最後一面,你是想要逃走嗎?”顧婉言快走幾步,擋在謝玉芬的面前問道。
“逃?我能逃去哪裡?我是要去你爸爸溺水的地方,從那裡跳下去,一了百了,再也不會拖累你了。”
“媽,求你了,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也不要再說什麼我會拖累你的話了好嗎?太傷人心了。”顧婉言抱著謝玉芬的手臂,慢慢的在她的面前跪下去,整個人已經泣不成聲。
謝玉芬低頭看著顧婉言,嘴角浮上一抹笑意,隨即便又全數斂去,低聲道,“你會照媽的話去做嗎?”
“會,我會照做,我這就回去江家。”顧婉言仰起臉看著謝玉芬,已經哭成了個淚人。
謝玉芬達到目的,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伸手扶起顧婉言,“媽很欣慰,能有你這樣的好女兒。”說著伸手替顧婉言擦去臉上的淚。
“媽,你不誤會我就好,原來的地方不要住了,先躲起來,等我拿到剩下的錢就去找你。”
一副慈母模樣的謝玉芬拍了拍顧婉言的手,“你不要擔心媽,只管好好回去伺候江家大少爺。你明白媽的意思吧?”
顧婉言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媽,我知道了。”
和謝玉芬分開之後,顧婉言準備先回到醫院,現在她不是準備告別了,而是想著用什麼辦法能夠求得原諒留下來。
顧婉言人剛到醫院,撞上了一起趕來看望江程錦的江程琳和佘莉。
現在見到這對臭味相投的好閨蜜,顧婉言恨不得繞著走,因為以她現在的狀況,實在是折騰不起了。
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很明顯對方是不準備放過她的。
江程琳拉著佘莉,擋在顧婉言的
面前,“你怎麼還有臉出現的?”
“你們來這裡不是看江大少爺的?”顧婉言抬眼看向江程琳,說完之後便繞過她向病房門口走去。
感覺到手臂被拉住,顧婉言停住腳步,順著手臂看過去,拉住她的人是佘莉。
顧婉言看向她,眼裡寫滿了“你幾個意思?”
“都說錦是因為你才進的醫院,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佘莉一副裡面躺著的是自己最愛的人的模樣道。
不等顧婉言說什麼,江程琳上前來將顧婉言推到一邊,“佘莉,不要碰這個賤人。”說著拉上佘莉就往病房門口走去,“我奶奶下午就會回來,到時候會親自修理她!”
江程琳心裡還沒有解氣,但是又怕佘莉知道了顧婉言的身份,所以連忙將人拉走。
江程錦睜開眼,見到管家之後,提及的第一個人竟然是顧婉言,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尤其是佘莉。
“錦,你醒來了真是太好了,我真的很擔心你。”佘莉見江程錦似乎是沒有注意到她,於是抓住他的手說道。
江程琳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哥,你不知道,佘莉知道你住院了,把一個很重要的約會都推掉了。”說著看向佘莉,“你說的那個約會是什麼來著。”
佘莉聞言,臉上有些不自然,“沒關係的,就是幾家媒體的負責人,我換個時間再約他們就好了。”
“那怎麼可以,萬一他們因為你這次失約不幫你宣傳了呢?”江程琳擔憂的樣子,彷彿畫展是為她舉辦的一樣,說著又看向江程錦,“哥,你和很多媒體的老總都很熟,回頭你和他們打聲招呼吧,你也知道佘莉的這次個展對她很重要的。”
管家見狀,轉身走出了病房。來到顧婉言的身邊,告訴她江程錦已經醒過來了。
顧婉言感覺一顆半懸著的心終於放回原處了。
管家見到顧婉言嘴角揚起放心的笑,輕嘆一聲,轉身又回病房裡面了。
顧婉言默默的起身,朝病房門口看了看,便離開了醫院。
管家回到病房裡,只聽到江程琳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佘莉的畫展的事情,於是開口提醒,“大小姐,少爺現在剛醒來,需要休息,工作的事情還是等等再談吧。”
“佘莉的事情就是我哥的事情,怎麼能算是工作上的呢...”
佘莉注意到江程錦閉起的眼睛,拉了拉江程琳,“管家說的對,錦現在需要休息。”
江程琳這才注意到江程錦似乎真的有些煩了,立刻默不作聲。
“錦,你好好休息,我...見到你醒來我就放心了,晚些再來看你。”
正準備拉著江程琳離開,沒想到一直沒有說話的人突然出聲了。
“不必了,你的畫展就要開始了,好好準備。”
“好。”佘莉應了一聲,轉身出了病房。
待兩人離開,江程錦才睜開眼睛,看向一旁的管家,“顧婉言人在什麼地方。”
江程錦的聲音沒有任何的起伏,臉上更加的看不出喜怒,所以旁人根本分辨不出來他這
樣問的目的,不過看著江程錦長大的管家就不同了,但是他也只是裝作不知道。
“一直守在外面,中途出去過一次,回來之後得知你醒來了才離開。”
“才離開不久。”似乎是在詢問,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是的。”
短暫的沉默之後,管家對江程錦說道,“老太太應該下午就會到。”
“提前了?”
“聽說少爺的事,似乎很擔心,所以臨時改了航班。”
“讓她老人家擔心了。”江程錦閉著眼睛,所以不清楚他此時究竟在想些什麼。
顧婉言回到江家的時候,門口有傭人攔住了她的路。
“為什麼擋著我?”
“夫人吩咐的。”
顧婉言心下已經猜到了江夫人的用意,看來這一回她是確定自己會被趕走了。
“我想見夫人。”
“夫人在午睡,你如果相見的話就在這裡等著吧。”傭人說著,指了指外面,“夫人說了,你這個人帶著黴運,所以讓你不準靠近別墅,所以你要是想要等,就站的遠一點兒。”
顧婉言沒有再說什麼,退到外面。
接近正午,太陽最毒辣的時候,顧婉言就這樣毫無遮蔽的站在太陽底下,她知道江夫人是在故意刁難,甚至與根本不會見自己。
然而她之所以等她的目的,並不是見她,而是為了見一見那個老太太,以她來江家這麼久的經歷來看,只有那個在背後三番兩次維護她的老太太可能允許她留下來。
果然不出所料,江夫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顧婉言就這樣在太陽底下等了兩個小時。
中途幾次她都險些支援不住了,但還是咬著牙堅持著。
就這樣堅持到太陽沒有那麼毒辣的時候,顧婉言見到大門緩緩開啟,從外面駛進來幾輛車子。
顧婉言連忙退到旁邊,,她透過其中一輛車子搖下一半的車窗,見到裡面坐著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
幾輛車子最最終在江宅門口停了下來,其中一輛車子上走下來一個四五十歲光景的男人,從車子上下來之後,來到他後面的車子旁邊,開啟車門,將顧婉言看到的那位老人扶了下來。
似乎那位老人說了什麼,男人收回準備扶她的手,之後便並肩向江宅走去。
江夫人早在車子開進來的時候就帶著一眾傭人等在門口了,一起等待的還有江程琳。
“奶奶!”
江程琳一見到老人走近,飛奔著跑到近前,抱住老人的手臂。
老人臉上卻沒有見到和江程琳相當的喜悅。
“婉言?”
顧婉言收回目光,這才注意到剛才從那位老人車子上下來的年輕女人,正是秦妙彤。
“妙彤...”顧婉言來不及問出心中的疑惑,便朝後倒了下去。
顧婉言醒來的時候,自己是在一間陌生的房間,但是看起來她人現在還在江家。
頭有些痛,她抬手正準備覆上額頭,才看見自己手上正在輸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