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言聽到江程澤的話,並沒有說什麼,只是一言不發的走向一邊,將她帶來的早餐放下。本來還在睡著的佘莉,被說話聲吵醒,睜開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正好對上了顧婉言的目光。
不過她並沒有將目光太久的停駐在顧婉言的身上,而是立刻轉向了江程錦,衝他輕輕一笑。
顧婉言沒有錯過江程錦看向佘莉的目光,分明是有一絲柔和在裡面的,而她也同樣的沒有忽略一點,從她走進來到現在,他的目光就沒有在她的身上停留過一秒鐘。
只要有佘莉在,顧婉言的心裡就總覺得有什麼堵在心口,想說的話全部都堵在喉嚨裡面,想起老太太的交代,心裡盡是無奈,不知道如何是好。
江程澤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看來之前他做的鋪墊全部都白費了,他實在是想不通,顧婉言心裡面到底都裝的是些什麼。
“哥,老太太特別吩咐傭人替你準備了早餐,讓婉言帶過來了,你要不要吃一些?”
江程錦點點頭,仍舊沒有看顧婉言,而是將目光放在了佘莉的身上,“替我看看老太太準備了什麼?”
佘莉明顯的感覺到江程錦將心思全部放在她的身上的,心中說不出的得意,暗道顧婉言的自討沒趣,都已經這樣了還能後臉皮賴在這裡不走,想到從昨天到現在兩人的相處,逐漸有些漸入佳境,她甚至於對和江程錦重新開始這件事十拿九穩了。
應了一聲,走到一邊將顧婉言帶來的早餐開啟來,將裡面的營養粥還有小菜取出來,放到江程錦面前的餐桌上。
“你的手不方便,我來幫你吧?”
“恩,辛苦了。”江程錦說道。
佘莉善解人意的笑了笑,然後坐到江程錦的身邊,一手捧著粥碗,一手拿著調羹,每每盛一勺粥放到江程錦的嘴邊時還要吹一吹。
江程錦倒也不覺得噁心,來者不拒。
顧婉言在一旁看著,心裡不舒服歸不舒服,但還是忍不住吐槽,江程錦的潔癖不是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了嗎,這會兒怎麼不挑剔了?
還不等顧婉言想出來一個所以然,只見到江程錦抬手阻止了佘莉遞到他嘴邊的調羹,然後說道,“不合胃口。”
佘莉聞言,將碗放下來,“不合胃口就不要勉強自己,你想要吃什麼,我回去替你準備。”
江程錦還不等說什麼,江程澤聽到佘莉的話,倒是冷哼了一聲,“江宅的廚房裡面做出來的東西都不合我哥的胃口,可見我哥吃不下的原因不是食物而是人。”
佘莉聽到江程澤的話,臉色微變,但是卻又立刻全數斂去,嘴角扯起的笑僵硬的不得了,“二少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你聽得懂。”江程澤一絲顏面也沒有給佘莉,不喜的態度溢於言表。
“澤!”江程錦沉聲喝止道。
江程澤還是忌憚江程錦的,立刻熄了火氣。
江程澤這個混世魔王,佘莉自然是有所瞭解的,本來還因為他
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沒人能夠治得了他,她還因為擔心他看自己不順眼而苦惱,這會兒見江程錦一句話就能夠讓江程澤沒脾氣,心裡頓時又有了底氣。
換上一副受委屈的模樣,看著江程錦,“錦,看來我在這裡是不受歡迎的,那我還是走吧。”
江程錦聞言,眉頭及不可查的蹙了一下,但是並沒有表現的太明顯,“恩,在這裡陪了我一整晚你也累了,回去還好休息。”
顧婉言沒有錯過江程錦應聲的時候,佘莉臉上的變幻莫測,同時內心也是有些驚訝的,怎麼可以這麼不給面子,說出這樣無所謂的話來,很明顯的,佘莉剛才的話並不是真的想走,而是想要讓江程錦挽留她,替她出氣的啊。
江程錦傷的真是手臂,而不是腦袋?怎麼可能理解不了佘莉話裡的用意嘛!
一旁的江程澤見狀,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準確的說,他也沒有刻意去忍,就是準備肆無忌憚的取笑佘莉的。
佘莉這個蠢女人,竟然想要挑撥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簡直就是作繭自縛。
對此江程澤還是有這個自信的,在江程錦的心裡,女人和兄弟絕對是兄弟排在前面的。
只是...
江程澤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不知道想什麼的顧婉言,突然又沒底了,現在看來,他的排位應該要靠後了。
佘莉這會兒已經有些無地自容了,雖然江程錦的話聽起來是為了她著想,是在心疼她,但是實際上就是在趕她走啊。
昨天好不容易緩和的感情,轉瞬就消失了,而且還是莫名其秒的,這讓她怎麼能夠甘心?
“錦...我留下來...”
“這裡有護士,照顧的很周到。”沒有給佘莉將話說出來的機會,江程錦直接阻斷了她的話,回絕道。
佘莉對江程錦還是瞭解的,很清楚江程錦這個時候已經是心意已決,如果她繼續堅持,他就要不耐煩了,他最討厭的就是不知道進退的女人。
壓下心中的不甘,佘莉站起身來,拿起外套和包包。她的動作刻意的放慢,心裡面期待著江程錦能夠突然改變想法。
可是到最後她也沒有等到江程錦出口的話,正在她失望之際,突然聽到江程錦開口了,頓時又生出了一抹失望,看向江程錦。
“回去以後就不要再來了。”江程錦話說一半的時候頓了頓,之後繼續說道,“我是為了你著想。”
佘莉聽到這話,一顆心頓時涼透了,嘴角牽起一抹生硬的笑,“我知道了。”
看著佘莉從病房走出去,江程澤也跟著一起走了出去,離開之前對剩下的兩人說道,“我覺得你們應該有話要說,好好聊聊。”說完還衝著江程錦眨了眨眼,便轉身離開了。
病房裡只剩下顧婉言面對江程錦,看著彷彿犯了錯誤一樣的顧婉言,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模樣,江程錦之前因為她沒有來看自己而生出的氣憤,瞬間消去了一大半。
“過來。”江程錦淡
淡的開口說道。
顧婉言乖順的向前走了兩步,仍舊一言不發。見到江程錦不耐煩的蹙眉,心裡生怕他待會兒好像趕走佘莉一樣將她也一起趕走。
“你的手臂,還疼不疼了?”
“你來試一試就知道了。”江程錦出口的話仍舊涼薄的很。
顧婉言頓了頓,然後說道,“我很心疼...”
聽到顧婉言的話,江程錦內心的責怪瞬間全數的煙消雲散,連他自己都很疑惑,顧婉言為什麼能夠有這麼大的魔力。
不過嘴上仍就不饒人,“心疼?”冷哼了一聲,江程錦繼續說道,“這麼久才出現,是心疼的表現?”
“老太...奶奶也沒有來過,你能說她不心疼你嗎?”顧婉言委屈的說道。
“我現在說的是你,不要把老太太扯進來!”江程錦冷著臉說道。
“又那麼多人緊張你,還哪裡有我的位置...”說著說著,顧婉言又想起來了昨晚佘莉和她說的話,“我看你現在是不需要我來心疼了,所以才這樣說的吧?”
“顧婉言,對我不用心就是不用心,你竟然還和我強詞奪理,你這是犯錯誤的人該有的態度?”江程錦一激動,身體動了動,不小心就碰到了受傷的手臂,疼得他臉都白了,但愣是沒有吭聲。
顧婉言光看臉色就知道他有多疼了,一時間什麼都忘了,連忙來到江程錦的身邊,緊張的問道,“你怎麼能亂動呢?是不是很痛啊?”
江程錦看著顧婉言緊張的模樣,她眼底泛著的晶瑩絕對不會作假,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女人都有可能在他的面前演戲,為他流下的眼淚都有可能作假,但是他單單就是相信顧婉言,不會欺騙他的感情。
一縷碎髮拂過臉頰,彷彿一片羽毛在撩撥著他的心尖,很癢,卻又抓不到。
臉頰上突然多了一抹涼薄的觸感,顧婉言這才將放在江程錦手臂上的心思收回來一點,轉臉看向江程錦,就對上他深邃而又炙熱的眸子,臉頰瞬間就紅了個通透。
連忙站起身,站到一旁,“看來你的手臂已經不疼了。”一顆跳動的心無處安放,顧婉言瞥見餐桌上面的餐具,讓後轉移了注意力,上前收拾,“已經冷掉了,我幫你收掉...”
看著好像慌亂的小兔子一般的小女人,江程錦心裡頓時舒服多了,“我喜歡的別人不知道就算了,你怎麼也不清楚嗎?”
突然被江程錦這樣一問,顧婉言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江程錦。
“重新盛一碗拿過來。”江程錦佯裝不耐煩的說道,“你到底會不會照顧病人,想要餓死我?”
顧婉言瞬間明白過來,到一旁的保溫桶裡面重新為江程錦盛了一碗粥端回來,“我用調羹餵你?”
“不然呢?用嘴?這裡是醫院,不太合適。”
顧婉言聽到江程錦的話,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去,她哪裡是哪個意思,只是徵詢一下江程錦的意見,誰知道他是不是要自己動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