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言腰上吃痛，心裡不服氣，抬起腳就踩上了江程錦的鞋子。趁他愣怔的時候，連忙想要退開。
只是剛與江程錦拉開距離，便被江程錦爪住她的手腕重新拉了回去。
“你捏我幹嘛？”顧婉言對上江程錦帶著薄怒的眸子，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無異於是在摸老虎的鬍鬚，於是先發制人，先發出質問。
“顧婉言，你真是好極了！”
顧婉言已經能夠感受到江程錦周身散發出來的冷意了。
想來自己剛才似乎也沒作對什麼事情，被捏一下就捏一下唄，還氣不過去回擊，回擊也是要注意分寸的，偏偏去踩他的鞋子，江大少爺腳上的那可不只是鞋子，那是金貴的象徵，動輒拎出來一雙就是義大利手工定製的限量款。
唉，顧婉言每每都不禁思忖，商場裡有那麼多鞋子，為什麼偏要去訂製，難道江大少爺的貴足和別人的不一樣？
想到這裡，顧婉言的氣勢瞬間就降下來了。
“我不對，不應該踩你。”
見江程錦仍舊不做聲，顧婉言心中暗自思忖，一個大男人，和小姑娘家置氣，不覺得臉紅嘛！但是出口的話和接下來的行為，顯然不是這樣的。
“喂，不然你踩回來好了。”顧婉言說著，伸手拉了拉江程錦的袖口，低聲說道。
“記住，以後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許想其他任何的事情，精神必須要專注在我身上。”
聽到江程錦的話，顧婉言抬眼看向他，心中不禁喟嘆一聲，一言不合就要立規矩，這個江家大少，想來也是沒誰了。
“我記住了。”顧婉言回道。
聽到顧婉言的回答，江程錦這才滿意，“走罷。”
“哦。”顧婉言應了一聲，跟在江程錦的身後，卻見到他向自己張開的手。
不知道自己的領會是不是正確的，顧婉言遲疑的伸出手，放到他的手掌心。
看著自己的手被江程錦的手掌包裹住，一併放到他的大衣口袋裡，顧婉言的心，又掀起一陣陣的漣漪，久久都不能平復。
跟著江程錦一路回到了江宅，江程錦帶著她上樓，最後來到了老太太的臥室門口。
“打聲招呼再走。”江程錦看著顧婉言用不明所以的目光看著他，於是解釋道。
“哦，那我在這裡等你。”人家祖孫兩個道別，應該沒有她這個外人什麼事，況且她也不認為老太太有興趣見她。
“你也一起。”江程錦的話裡分明是帶著些無奈的。不過從他的表現上看，他應該對顧婉言的腦回路漸漸的適應了。
顧婉言沒有多言，大少爺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
默默的跟著江程錦走進老太太的臥室，見到她以後，顧婉言感覺到江程錦捏了捏她的手心。
疑惑的轉過去看江程錦，只見他並沒有看她，而是對著老太太說話，“我們回去了。”
老太太瞥了一眼顧婉言，“怎麼剛回來就走，留下來用過晚餐吧，我已經吩咐廚房煮你喜歡的菜了。”
“待會兒還有
其他事情，改天再回來看您。”江程錦婉拒道。
顧婉言感覺到江程錦在看她，立刻反應過來，“老太太，再見。”
“嗯。”老太太拉著長音應了一聲，“既然你們執意要走，我也不強求你們留下來了。”
江程錦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帶著顧婉言離開，回去的路上，顧婉言看了一眼專注在開車的江程錦的側臉，到了嘴邊的話，一直在徘徊，卻是說不出來。
“想說什麼就說，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顧婉言得到了允許，便也不再多想，“我感覺老太太看起來很孤單的樣子。”
“剛才就想說你的，以後見到老太太，要稱奶奶，一點禮數都不懂。”
顧婉言心中難免要暗忖，她要以什麼身份叫“奶奶”呀，那樣才叫沒有禮數吧？
見顧婉言不說話，江程錦只當她是在反思自己了，繼續回答剛才她說的話，“那座宅子裡的每一個人，都很孤獨。”
“你呢？也是一樣嗎？”顧婉言重新看向江程錦，問道。
江程錦只是回看了顧婉言一眼便不再說話了。
那一眼，顧婉言在其中看到了別的情緒，她讀不懂，但是又好像懂了那麼一點點。
她多麼希望，真的可以如同她理解的那樣，江程錦會因為有她的出現，就不會再那樣的孤單，然而顧婉言心裡面更加的清楚，那樣的作用，憑她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她有些好奇，佘莉有沒有做到過？
“平時是怎麼打發時間的？”
“恩？”顧婉言其實是聽到江程錦的話了，只不過是不習慣和江程錦用聊天的方式說話，“哦，以前空閒時間都是和思思一起打發的，大多數的時間都是陪她出去採風。”
“你就沒有自己喜歡的事情？”江程錦無奈的瞥了顧婉言一眼，“不是有夜市那種地方麼？”
“你怎麼知道的？”顧婉言有些訝異，江程錦竟然會關注這樣的地方。
江程錦頓了頓，最後還是說了出來，“從前聽佘莉提起過，女孩子會喜歡去那種地方。”
“哦。”顧婉言聽到江程錦的話，低低的回了一句。
“沒有去過。”
“恩？”顧婉言好像聽到江程錦在和她解釋？一定是幻覺吧，江程錦怎麼會做這種事情。
江程錦被顧婉言用那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看的有些不自在，以拳掩脣輕咳了一聲，之後說道，“就去那裡好了。”
“夜市？現在？”
顧婉言一連發出兩個疑問，今天江程錦是怎麼了，她的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
“不然什麼時間？白天去還叫夜市？”江程錦回給顧婉言一個你是不是蠢的目光。
“那地方太吵了，你是不會喜歡的。”顧婉言提醒道。她覺得還是實現將話說清楚的好，免得待會兒他嫌煩了就發飆，遭殃的可是她。
“別廢話，在哪？”
“...”原來這貨連在哪裡都不知道，“不然還是改天吧，我擔心你身體不舒服。”
“
就今天。”江程錦這回連看都不看顧婉言了。
“M大旁邊就有一個，我們去那裡吧？”
顧婉言說完便立刻想到了什麼，立刻捂住了嘴巴，恨不得將自己說出去的話重新喝回去。
M大是李思思的母校，也就是和江程錦讀的是同一所。她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
“就去那裡。”
結果江程錦好像失憶一樣的，對顧婉言的話無動於衷。
不過之於顧婉言，她倒是比較好奇，江程錦和佘莉一起度過四年時光的地方，是怎麼樣的。
M大靠近郊區，車子開了有一段時間才到達那裡。將車子停好，江程錦拉著顧婉言走進夜市。
人很多，顧婉言的心思全在江程錦身上，哪有心思看路兩邊在賣些什麼。生怕他不耐煩的時候，自己還興致勃勃的完全忘記他的存在，那樣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江程錦走著走著，最終在一個賣毛線帽和圍巾手套的地方停下來。
顧婉言看了一眼小攤上擺的商品，全部都是女式的，而且圍在那裡的都是女孩子，看樣子大部分都是這裡學生。
江程錦一出現，不光是準備買東西的女孩子們，就連擺攤的老闆，目光都被江程錦吸引過去了。
只是江程錦卻對此無動於衷，對於周圍投來的花痴目光，防禦係數十顆星。
之前在這裡準備買東西的女孩子，全部都注意他了，見他走過來，自動的讓出一塊地放，江程錦目不斜視的走過去，目光在眾多款式的女款毛線帽和手套中掃過，沒有過多的猶豫，從中選出來兩件來。
向左右看了一眼，就對上身邊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的女孩兒們，眉頭及不可查的蹙了蹙，最後轉過身，才在人群的後面看到了顧婉言的身影，本來就不高，這會兒都快看不到了。
顧婉言雖然是不想跟在江程錦身邊湊熱鬧，以免被一眾眼刀戳成蜂窩，可是目光卻始終在江程錦的身上，這時候他回頭，她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只見到江程錦朝她示意了一下。叫她過去。
江程錦身後的女孩子目光齊齊的向後看去，最後落在了不起眼的顧婉言身上，顧婉言定著壓力，一臉謙卑加上抱歉的從人群中擠過去，還是沒有避免的了周圍人投來的不友善。最終來到江程錦的身邊，顧婉言看著他手裡拿著的帽子和手套，有些不明白他想做什麼。
只是不用她發出任何的疑問，江程錦已經用行動來給她一個解釋了。
江程錦將顧婉言拉到近前，然後將手中的毛線帽給她戴上，端詳了一下，沒說滿意也沒有說不滿意，剩下的手套直接塞到她的懷裡，然後看向老闆。
“多少錢？”
顧婉言比較懷疑江程錦錢包裡面有沒有現金來找給老闆。
老闆早就回過神來，坐地起價，“一百塊。”
顧婉言心裡直腹誹，你倒是個善解人意的，不給別人找零錢的麻煩。
見江程錦開啟錢夾就要付錢，顧婉言當即攔住了他的舉動，江程錦倒也沒有執著，真的又將錢夾合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