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子建湊近了紀晴歌,認真地看著她,他那深邃的目光裡,帶著濃郁的好奇。
紀晴歌裹緊睡衣,擔心呂子建會對她做什麼。
呂子建笑笑,四下打量著。
好久沒來莊宸墨家,這次再來,竟覺得這個家多了些什麼。
不是多了些具體的實物,而是多了些家的感覺。
而在紀晴歌看來,呂子建的打量全是在尋找她的新歡。
可惡!
莊宸墨竟派人來監視她?
“烏龜?”呂子建指著墨墨和晴晴,“宸墨哥哥竟準你在家養寵物?”
聽言,紀晴歌有種汗滴滴的感覺。
兩隻烏龜而已,活動範圍總歸才那麼大,為什麼不準養?
呂子建頗感驚奇,索性在沙發上坐下,問:“你給宸墨哥哥下什麼迷藥了?”
紀晴歌的眸光閃了閃,“養兩隻烏龜怎麼了?”
呂子建很熟絡的解釋起來:“宸墨哥哥以前養了只狗,和他感情很好,但狗老了、死了。從那之後,宸墨哥哥就再也不養寵物啦!”
紀晴歌咬了咬嘴脣,想問呂子建更多關於莊宸墨的事情。
可紀晴歌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幹嘛要打聽那個可惡的人的訊息?
“你走不走!我要睡覺了!”紀晴歌很不客氣的下起了逐客令。
“別嘛!我們來聊聊天啊!”呂子建好奇極了,“你和宸墨哥哥是怎麼認識的?他怎麼會跟你結婚呢?”
怎麼會跟她結婚?
在氣頭上的紀晴歌覺得這句話尤其刺耳。
紀晴歌提高了音量,“想知道就去問他!你到底走不走!”
呂子建聳聳肩,自然看得出紀晴歌不歡迎他。
“你不是真藏了男人吧?”呂子建隨口一問。
紀晴歌揪緊了手,呂子建嘀咕著:“宸墨哥哥那麼好,你對他好點兒。”
說著,呂子健還特不放心地向臥室看了一眼,才離開。
紀晴歌關上門,氣得真想打人!
她將電話撥給莊宸墨,莊宸墨接到紀晴歌的電話,自然是喜悅。
“晴……”
“莊宸墨!”紀晴歌將火氣都發在莊宸墨身上。
“你給我聽好了,我才不像某些人,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我就算要另找,也會等跟你離婚之後!所以,別做些沒意義的事!麻煩你快點回來和我辦離婚手續!就這樣!別再打擾我!”一口氣說完,紀晴歌氣恨地結束通話電話。
莊宸墨聽著電話裡的忙音,直覺告訴他:呂子建壞了事!
可莊宸墨再打電話給紀晴歌,已經關機了。
莊宸墨嘆氣,看著手機螢幕上與紀晴歌的合照,他的眸光暗淡下來。
紀晴歌坐在**,她不知道為什麼要生這麼大的氣。
好像事情只要有關到莊宸墨,她就格外容易**。
她這到底是怎麼了?
紀晴歌緊了緊手,眉目間一片憂鬱。
天明,紀晴歌睡到很晚才起來,看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
她抱著被褥,想著要不再睡會兒,然後早餐中餐一塊兒解決比較省事。可已經醒來了,再要睡卻怎麼也睡不著。
紀晴歌索性賴在被窩裡,拿過手機開機,準備玩遊戲。才開機,就有幾個來電提示。
有莊宸墨的,也有孫中易的,還有紀必的。
紀晴歌忙給紀必回電話過去。
“丫頭啊!睡到現在才起吧?”紀必很瞭解女兒。
“爸,你找我啊?”紀晴歌的聲音依舊懶懶的。
“小莊說他出差去了,怕你一個人在家不好好吃飯,到家裡來吃午飯吧?”紀必說。
紀晴歌不爽,“他幹嘛決定我的事?”
“小莊也是為你好,你這孩子!”
“好啦好啦!我過來吃飯。本來就想回來看爸媽的嘛!他一說,不就沒驚喜了。”紀晴歌很會討巧。
紀必聽了直笑,結束通話電話後,紀晴歌努了努嘴,好像現在有起床的理由了。
她再翻了翻手機,有莊宸墨髮的一條資訊:
“老婆,你誤會了。昨天給你打電話,一直沒接,卻不是關機。擔心你出事,才讓呂子建來看看。”
紀晴歌翻了個白眼,心情卻不自覺的好了。
這時,莊宸墨的電話也打進來了。
紀晴歌嘀咕:“真及時!像是知道我睡醒了似的。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紀晴歌按下通話鍵。
“老婆,我今晚十一點能到港都機場!”莊宸墨的聲音裡充滿了喜悅。
“怎麼提前了?”紀晴歌問。
“把該做的事情先做完了,可以提早回來。”莊宸墨說。
紀晴歌下意識說:“十一點會不會太晚了?你可以後天再回來啊!”
“等我回來!”莊宸墨的語氣裡滿是認真,“如果你困了,可以先睡。”
“先這樣,我要去爸家了。”紀晴歌沒答應,也沒拒絕。
結束通話電話,紀晴歌的眸光怯怯的。
今晚嗎?
然後,她就真的要和莊宸墨離婚了嗎?
紀晴歌打起精神,她才不要做一個被感情打倒的人!
收拾好一切,紀晴歌拎著包正準備出發,這時,她的手機又響了。
是彩信。
發信人是徐思穎。
又是她!
紀晴歌覺得簡直沒有再看彩信的必要了。
可她卻還是控制不住地看了。
彩信的內容幾乎都是莊宸墨的獨照,最後一張是莊宸墨與徐思穎親密的合照。
備註上寫的是:宸墨出差,有我作陪。
紀晴歌勾脣,想嘲諷,卻總也勾不出個笑容來。
呵!
這就是那個可以得金馬獎影帝的男人!
上一秒錶現得多在乎她,下一秒,就將別的女人擁進懷中!
一股寒意由紀晴歌的心四處擴散,她吸了吸鼻子,將手機放回包裡,回到真正屬於她的家去。
紀晴歌才打開門,就看見從電梯裡出來的有過一面之緣的秦藝然的父親秦嶽倫。
秦嶽倫顯然也看見了紀晴歌,紀晴歌忙打招呼。
“晴歌呀!你這是要出門嗎?”秦嶽倫問,語氣顯得很熟絡。
“嗯。”紀晴歌淡笑,“秦伯伯,你來找人嗎?”
“哦!我來找宸墨。”秦嶽倫忙說。
“他出差去了。”紀晴歌說。
秦嶽倫一點兒也沒介意,反倒是與紀晴歌站在了家門口,問:“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紀晴歌覺得尷尬,可秦嶽倫提了,她總不能拒絕。
她忙用鑰匙開啟門,請秦嶽倫在沙發上坐下,倒茶拿吃的。
秦嶽倫四處看了看,然後問紀晴歌:“就你們小兩口住在這兒?”
“嗯。就我們兩。”紀晴歌說。
秦嶽倫點了點頭,“看起來,你過得很好。”
“啊?”紀晴歌不解秦嶽倫的意思。
“哦,我是說,看起來,你和宸墨過得很幸福。”秦嶽倫說,目光落在紀晴歌身上就沒有移開。
幸福?
紀晴歌不知道要怎麼理解這個詞語的含義。
不出意外的話,她可能星期一就會和莊宸墨離婚呢!
“你母親?”秦嶽倫頓了頓,“你父母將你教育得很好。”
紀晴歌無言,只能笑著點頭。
對於秦嶽倫,紀晴歌總覺得他這個人很奇怪,他好像對她特別的感興趣。
秦嶽倫又問:“你父母住哪兒啊?”
“什麼?”紀晴歌瞪大了眼。
“孟母三遷。我想,你家住哪兒,對你的影響肯定很大。”秦嶽倫說。
紀晴歌擦了擦額上的細汗,“這個。”
見紀晴歌有些不願回答,秦嶽倫繼續問:“你母親,肯定也很漂亮吧?”
“啊。”紀晴歌完全不解秦嶽倫的用意,“是吧。”
秦嶽倫輕聲嘆息,然後又問了紀晴歌各種問題,紀晴歌險些招架不住。
這時,劉淑給紀晴歌打電話。
“丫頭,你怎麼還沒到?是賴在**沒起嗎?”劉淑開口就是責怪。
“哦!就來!”紀晴歌特意將聲音加大,好讓秦嶽倫知道她有事要離開。
結束通話電話,秦嶽倫一直看著紀晴歌,猶豫了好久,才問:“剛才,那是你媽打來的?”
“是、是啊。”紀晴歌的後背都涼了,“秦伯伯,我媽這催著我過去呢,你看,要不……”
秦嶽倫忙說:“我送你去。正好我開車來了。”
“不用!”紀晴歌反應極大的拒絕,“我自己坐車去就好了。”
“沒事,我送你。眼看要下雨了。”秦嶽倫說著,已經起身要走。
紀晴歌拒絕的話秦嶽倫全當沒聽見,紀晴歌無奈,只得坐上秦嶽倫的車,指著家的方向走。
天色果然變暗了,烏雲一大片一大片地連在一起,在風的吹動下,像是發怒的惡魔,隨時張口吞噬一切。
秦嶽倫一路開車也沒閒著,將紀晴歌的小學、初中、大學,都問了個遍。
“秦伯伯,我到了,我家就住那上面。”紀晴歌語速極快。
話說出來的同時,紀晴歌鬆了一大口氣。
“到了?”秦嶽倫看著面前這棟老房子,安靜地打量了好幾眼。
“是啊!很謝謝你送我來,那,我先上去了。”紀晴歌知道這樣做或許不禮貌,但她實在不願意請秦嶽倫到家裡去坐坐。
否則,見到父母時,她該怎麼介紹呢?
說秦嶽倫是她丈夫前女友的爸爸?
紀晴歌簡直風中凌亂了!
秦嶽倫點頭,目送紀晴歌離開。
等紀晴歌進去這棟老房子後,秦嶽倫依然沒走,注視著眼前的房子,眉頭鎖得緊緊的。
幾滴小雨落下,在秦嶽倫車子的擋風玻璃上畫著圓圈。
紀晴歌偷偷探出頭看看樓下的院子,秦嶽倫還沒走,她那顆小心臟“噗通噗通”直跳。
這個秦嶽倫不會是什麼變態,然後要對她不利吧?
紀晴歌搖頭,覺得或許秦嶽倫是為秦藝然來打聽情況的呢!
否則,他總打聽她,還問她家裡的情況,彷彿她配不上莊宸墨似的。
紀晴歌進了家門,卻不見劉淑,問:“爸,媽呢?”
“忘記買飲料了,在樓下的小超市。”紀必說,“你媽可天天唸叨你呢!”
“知道!我媽嘴上嫌棄我,其實心裡可愛我了!”紀晴歌往自己臉上貼金。
然後,她順勢捏了一塊肉放嘴裡,“嗯!爸的廚藝真好!”
“洗手!”紀必衝紀晴歌喊。
紀晴歌衝紀必調皮一笑,再捏了塊肉放嘴裡,將嘴塞滿,才去廚房洗手。
父女兩有說有笑的,直到大門被重重地關上,還上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