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晴歌與蕭良是藝術班的同學,也算是他們班畫畫最有潛能的人。
蕭良與李婕向紀晴歌走過來,道:“就你這畫工,還能到這兒來?”
說著,蕭良恍然大悟似的說:“哦!我明白了!你老公不是市長特助嗎?你放長線釣大魚,為的就是今天?”
紀晴歌淡笑,“我說怎麼聞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原來你在這兒啊!”
李婕很不屑地雙手抱胸道:“臭丫頭,對我老公嘴巴放乾淨點兒!”
“特助怎麼了?得罪我的人我會讓他變成一頭特豬!”李婕說。
老公?
難道蕭良也結婚了?
紀晴歌心裡匆匆閃過些詫異,面上的笑依舊燦爛,“感情這是碰上黑社會了啊?”
“你還真說對了!”李婕趾高氣昂,湊近紀晴歌道:“我哥可是黑社會老大!”
紀晴歌的眉心擰了擰,只聽蕭良道:“這樣就怕了?”
“怕你們?”紀晴歌笑得好不高傲,“你敢將我在這兒綁架不成?喏,攝像頭在那。”
“我看你是活膩了!死丫頭,我就算不在這兒綁你,在你回家的路上綁你又怎樣?”
李婕說著還真就想這麼做了,“到時候,再找幾個殺牛宰豬的男人強了你!”
紀晴歌眯著眼笑,揚了揚手中的手機,道:“剛才你們說話的錄音我已經發給我老公了。”
“如果我失蹤,或者遭到什麼毒打的,我想黑社會老大也得給個說法吧?”
說著,紀晴歌衝李婕與蕭良揮了揮手。
她再笑著說:“最好別得罪我,現在國家正打黑呢!”然後樂呵呵的離開。
李婕氣得衝上去就要打人,蕭良拉住她,道:“跟她逞什麼嘴皮子勁兒?”
“放心!不需要再等多久,我就會將她的靠山打倒,再將她扔到你面前,讓她給你舔鞋,找多少個人強她都可以!”蕭良說。
“那我就等著看好戲了!”李婕憤恨一聲,望著紀晴歌的背影,恨不得用眼光殺死她。
紀晴歌逞了能,心下卻沒那麼淡定,要知道李婕與蕭良可都是有後臺的人。
她得罪了他們,以後會有好果子吃嗎?會不會連累莊宸墨?
“怎麼在這兒不進去?”莊宸墨的聲音自紀晴歌耳旁響起。
紀晴歌下意識偏頭,看見一臉笑意的莊宸墨,她驚道:“你怎麼在這兒?”
“市長剪綵,我當然得跟著過來。”莊宸墨說,很自然地牽起紀晴歌的手。
“這麼濃重啊?”紀晴歌覺得自己像個白痴似的,被孫中易趕鴨子上架,卻沒有做足準備。
“宸墨!怎麼在這兒?”一個男聲響起。
“市長。”莊宸墨輕聲,“您不是說要過會兒才到麼?”
市長?
紀晴歌雖然對官職完全不瞭解,但也知道市長是個不小的官了,想將手抽回來,莊宸墨卻握著沒有松。
“聽他們亂說!我下了飛機就直接過來了。”郝市長邊說,目光邊在紀晴歌身上停留了會兒。
前兩天聽說莊宸墨結婚了,想必就是眼前這位。
“這是我妻子,紀晴歌。”莊宸墨介紹。
紀晴歌有種見不得光的她活生生被推到光線下站著的感覺,那麼窘迫且不安。
唯有莊宸墨的手帶給她些微力量,就像是那平洋中的浮木,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寄託。
好像確實有點兒柔弱,但她的確沒見過什麼大人物。
“市長好。”紀晴歌的聲音都在顫抖。
“別這麼拘束,我比宸墨年紀大不少,卻與他兄弟相稱。”
郝市長很平易近人的道,“宸墨,你這可是雙喜臨門!”
結婚是一喜,還有一喜,指的必是升遷。
莊宸墨想:郝市長這趟去開會只怕是聽了些確切訊息,所以才會指“雙喜”。
副市長這個職位,就非莊宸墨莫屬了!
郝市長神祕兮兮地笑,也不言明,只道:“這段時間啊,你可別出什麼岔子。”
莊宸墨笑著點頭,再對紀晴歌道:“那我先去忙了,一會兒聯絡。”這才摩了摩紀晴歌的掌心,鬆開她的手。
紀晴歌忙向郝市長道別,見他們走了,她才終於覺得呼吸順暢了些。
會場裡已經坐滿了人,紀晴歌簽到後找到屬於她的座位號,劉怡坐在她身邊,兩人誰也沒說話。
紀晴歌閒得慌,索性拿手機出來玩遊戲。
“你就不能安分的想想畫稿?”孫中易坐在紀晴歌身邊。
紀晴歌嚇了一跳,“你去哪兒了?”
“還管起老闆的事情來了!”孫中易語氣帶笑,再對紀晴歌身旁的劉怡道:“今晚沒事吧?我們一起吃個飯。”
紀晴歌賊賊地看著孫中易,笑容中帶著一副瞭然的表情,心想:原來孫中易看中的就是劉怡啊!
“看什麼看!你也要去!”孫中易簡直被紀晴歌氣到了,她就一點兒也察覺不到他喜歡她麼?
他暫時放下她與莊宸墨結婚的事,認真努力地經營這個動漫公司,就是想把她綁在身邊,在合適的時候拆散他們。
“我去幹嘛?”紀晴歌誓死一副不當電燈泡的決心。
“瞎問那麼多!老闆請你吃飯就吃飯!”孫中易低吼一聲。
劉怡在一旁淡笑,含情脈脈的看著孫中易,道:“我可以去,沒男朋友的人多的是時間。”
紀晴歌一聽覺得有戲,劉怡這是在表明態度吧?
只是,紀晴歌因為與劉怡的關係不怎麼好,就算要蹭飯,也蹭得有些彆扭,想想,等到晚上還是開溜的好!
主持人上臺說了翻很煽動氣氛的話,然後邀請市長剪綵,為開幕式致辭。
孫中易眼瞅著在市長旁邊站著莊宸墨呼吸一窒,問紀晴歌:“莊宸墨?他怎麼在那兒?”
一旁的劉怡也看傻了眼,不用紀晴歌說話,主持人很熱情地代替紀晴歌介紹了莊宸墨。
“市長特助?”孫中易不知道以什麼樣的心情將這四個字唸了出來。
劉怡在怔然過後,嘴角卻勾出一抹詭譎的笑容。
紀晴歌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甚至都不敢與莊宸墨對視,心虛地很怕被別人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孫中易風中凌亂,紀晴歌隨便閃婚的人竟然是市長特助?
“所以你現在是官太太?”孫中易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自己還是在嘲諷莊宸墨。
他真不明白紀晴歌是踩什麼狗屎了,隨便閃個婚都能閃到市長特助?
但在紀晴歌聽來,“官太太”這三個字很刺耳,像是挖苦她似的。
“別跟我提這三個字,我煩著呢!”紀晴歌低聲。
劉怡笑著說:“晴歌嫁得真是好啊!老公體貼又帥氣,還是個高官。”
紀晴歌的眉頭緊了緊,覺得劉怡的話很刺耳,反脣相譏:“是啊!我上輩子拯救了宇宙所以這輩子這麼命好,你也可以去找靈婆問問你上輩子做了什麼!”
莊宸墨在人群中鎖定了紀晴歌,見她與孫中易坐在一塊兒,兩人低頭應該是在說著什麼。
莊宸墨的眉心擰了擰,尤其是紀晴歌一直不看他,讓他自心裡湧出一股醋意。
孫中易藉著公事之名不知道會與紀晴歌培養出多少感情來?
莊宸墨轉念又一想,孫中易與紀晴歌做了那麼多年的朋友都沒有戀愛,現在紀晴歌結婚了,就更不可能了!
他莊宸墨明明各方面條件都不差,怎麼在紀晴歌這兒,總覺得多優秀都不夠用。
而且,他還總擔心被她嫌棄,擔心她一個不開心就要罷工,不當他的妻子。
想著,莊宸墨笑了。
這個紀晴歌啊!
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哇!你看看!他好帥!剛才是在對著我笑呢!他是不是對我一見鍾情了?”
“他剛才是在看我!”
“不知道結婚了沒有!”
“好想去摸摸他的手啊!”
臺下好幾位女畫者在竊竊私語。
見紀晴歌死活不抬頭,莊宸墨只得收回目光,看著在致開幕詞的郝市長,這眸光一收不知碎了多少人的芳心。
因為“官太太”這個頭銜,紀晴歌鬱悶地一點兒心情都沒有,只聽主持人說:“下面有請幾位代表漫畫作者上臺來。”
孫中易拿胳膊肘碰了碰紀晴歌,道:“蕭良也在?”
“嗯。”紀晴歌淡淡應聲,這才抬起頭。
莊宸墨清楚的看見紀晴歌的目光落在蕭良身上,琥珀色的眸子裡帶著淡淡地憂傷。
“怎麼現在看他這麼噁心?”孫中易語氣裡全是不滿,想著要怎麼整整蕭良。
紀晴歌淡笑,想當初,她以為蕭良就是她的良人。
可如今,他們兩人見面除了挖苦就是嘲諷,還不如從最初就當個陌生人。
紀晴歌的眸光在收回來那瞬間與莊宸墨有了短暫的碰觸,她的心咯噔了下,匆忙移開眼,也顧不上去探究他目光裡的深意。
莊宸墨輕輕嘆息,不得不說有些失落,紀晴歌總是對他若即若離。
上一刻他和她還笑著相處,下一刻她就對他躲躲藏藏,他自認能看準一個人,卻看不懂紀晴歌到底在想什麼。
比賽開始的儀式終於結束,接下來有兩個月的投稿時間。
紀晴歌長長地舒了口氣,起身,覺得無論怎麼樣還是要先將畫畫好!
否則,她沒有段拿得出手的感情,還沒有份拿得出手的工作,她這輩子活著真是汙染了空氣!
“紀寶,先回公司!”孫中易道。
紀晴歌點頭,還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有人在花痴。
“和我照張相吧!”
“我也要!”
“籤個名好嗎?”
好幾個小姑娘圍著莊宸墨轉,還有些在旁邊持觀望態度,心想如果有人得手就趕緊衝上去!
莊宸墨瞧著望向他的紀晴歌,他被圍得有些無奈,看見她突然撅起的嘴,他下意識笑了。
紀晴歌大步就離開,莊宸墨忙追上來,身後還跟著一群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