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小綿指指眾星捧月，眾人圍觀的地方。
“你好，薄太太……”
不知道是誰的夫人，只覺得美麗不可方物的女人站在眼前，對著小綿伸出了手，小綿看了看不認識，但這聲薄太太叫的是她沒錯。
她一直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但今天的日子，依然伸出手，“你好。”
“總覺得在哪裡見過您，薄太太的出現真是讓人眼前一亮。”輕輕的指尖相碰，算是握過手之後，女人上下打量著小綿，微笑著說。
小綿看見她的眼神笑意深深的上下掃了很多眼，便笑了，“見到你才真的是讓人眼前一亮。”
類似的寒暄，帶著某種意味，小綿一時間還不好掙脫，只覺得應付起來讓人覺得難受的窒息。
“你先忙著，我去裡面看看。”桑文佩在小綿的身側小聲的說。
小綿點點頭，桑文佩就點點頭，微笑著向裡面去。
“剛剛那位是？”看著走開的桑文佩，跟小綿交頭接耳，很熟悉的樣子，女人忍不住問。
“哦”小綿有一絲怔住，對於桑文佩的定義，想了想說：“我妹妹……”
“薄太太的妹妹也是如此驚豔。”女人的誇獎之詞不絕於耳，小綿竟然還適應不過來他一口一個的薄太太的叫她。
有更多的女人圍著小綿過來，小綿只覺得頭昏腦漲，噁心的厲害，同樣的話，竟然能換一百種方法，說出一萬種的新意來，小綿只看著面前的一張張嘴，盼望著薄弈城能把她解救出去多好。
薄弈城透過人群巡視一週，鎖住小綿被圍住的地方，皺了皺眉，“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他知道她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更不喜歡種種的寒暄和阿諛奉承之詞。
還沒人敢攔著薄弈城要走的步子，既然他說失陪，那就沒人再敢多說一言，薄弈城向著小綿的方向，就有人迎上來。
“姐夫。”
在還沒淡去的人群裡，突然出現的桑文佩叫的薄弈城即將要邁開的步子一僵，薄弈城這才看見出現在身前的人。
桑文佩對著旁邊投來的種種欣羨，異樣的目光嘴角上揚四十五度，禮貌的，淡淡的微笑，然後對著有些錯愕的薄弈城說：“姐夫，現在這樣叫還不晚吧？”
薄弈城看了一眼小綿的方向，對桑文佩這樣的稱呼很滿意，“當然。”
“能不能跟我談一談？”桑文佩隱去旁人的目光，直接開門見山的說。
薄弈城挑了一下眉，看著小綿那邊的人越來也多，“我可能沒多少時間。”
“我會簡明扼要。”
“那就別浪費時間了。”
“在這兒？”
“不然你有更合適的地方？”
桑文佩看看周圍，這裡是桑宅，她哪裡有知道合適的地方，他不過是放不下小綿，只好說：“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薄弈城睨了她一樣，拿了一杯打身邊而過的侍應手裡託著的紅酒。
“我想要什麼一直很明顯。”喝了一口紅酒後的薄弈城遠遠的盯著小綿的視線火熱且深邃，意圖明顯。
“好吧好吧……”桑文佩示弱的擺擺手，“我知道你想要怎麼樣，可這跟漢斯沒有關係，為什麼要把他扯進來？”
“選擇的條件一直在你手上，叫漢斯的人一直都不在這個關係裡。”薄弈城已經說的很明顯。
“那你要我怎麼做？”桑文佩覺得無奈極了，“你要我做什麼？一邊是我百般阻撓你們在一起的父親，一邊是你不顧一切的想要跟她在一起……這些都不是我們能左右的，我的力量微之甚微。”
桑文佩承認她就是想做都是一件無能為力的事情。
“前天的事情還想再發生？”薄弈城目光晦暗不明的問。
桑文佩搖搖頭，前幾天的事情就像是惡夢，她相信那只是個開始，就已經讓他們頻臨崩潰，如果……後果不敢想，“不，不想。”
“那讓我們做關係融洽的一家人。”薄弈城突然湊近了，把一家人一字一頓的重重的說給桑文佩聽。
桑文佩心裡一陣惡寒……一家人。
“我不會做傷害我父母，尤其是父親的事。”某種不好的預感，桑文佩忍不住提前宣告。
薄弈城冷笑了一聲，“我相信綿兒也不願意看見。”
桑文佩小小的放下心，小綿不願意看見的，他薄弈城一定不會做。
“那你想”桑文佩忍不住擔心，還是想要問。
“想要送出去的訊息，別以為我不知道。”
薄弈城突然說，桑文佩連連倒吸了幾口涼氣，她只是……可訊息還沒有送出去，他怎麼知道的？腳下不穩，差點站不住，一下子倚在身後的桌子上，才防止身子倒下去。
“我我保證不再送出去。”
“不，訊息一定要送，我還要幫你送。”
“什麼？”桑文佩扥吃驚溢於言表，做這些要挾她的條件，難道不就是要阻止她要做的對他不利的事情？
“時間成熟的時候，我會讓你順利的把訊息送出去。”
“那漢斯……”
“哦，天哪！”
人群裡的一聲高聲尖叫，將桑文佩沒來得及確認的最擔心的問題截住，薄弈城已經沒了身影，只剩被放在桌上的酒杯，剩下的半杯紅酒在不斷的晃動。
被圍得團團轉的小綿，站在人群中間，因為擁擠，不知是誰，將一整杯紅酒迎面潑在小綿的臉上，紅酒潑面，小綿一個激靈，身體往後倒退，披在肩上的薄弈城的寬大外套，傾瀉下來，露出小綿的一個圓潤香肩。
吻痕明顯，紅酒順著小綿有紅似白的臉頰流下來，滴進衣領裡，溼透了裡面的真絲睡衣，冰涼冰涼的。
在眾目睽睽的窘迫下，薄弈城將整個人包住，臉色立即沉下來，“怎麼回事？”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小心……”
“你怎麼搞的？”
兩個道歉的人，面露懼色，男人急著責怪女人，女人已經顫顫抖抖的拿不住手裡空了的酒杯。
今天這樣的場合，怎麼能讓她這樣狼狽，驟然升起的怒氣，被小綿從他腋下伸出來手拽住。
磨蹭著薄弈城的胸口，搖搖頭。
薄弈城不再追究，把小綿抱上二樓，突然的狀況，攪亂了宴會的氣氛，桑桑的生日蛋糕還沒有上。
“我幫你換下來。”薄弈城要去解開小綿的衣釦。
“不要。”小綿摁住要解衣釦的手。
薄弈城看著她紅酒浸滿的滿是酒漬的臉，知道是自己疏忽造成的，伸手擦了擦小綿臉上的酒漬，“桑桑的蛋糕還沒上。”
小綿的眉心才舒展了一點，小言從門口進來，在小綿面前蹲下來，像是對薄弈城說：“我來吧。”
薄弈城看了一眼突然出現的小言，不確定的看看小綿，小綿吃驚的叫了一聲，“小言？”
這是那次新宅送餐之後，第二次見面，這樣的毫無戒心和毫無目的性的女孩子，小綿挺喜歡的。
小言對小綿淡淡的微笑，回身對著薄弈城說：“先生還是讓我來吧，您先去照顧一下賓客，您不在，似乎有些亂了，回頭保證還你一個完美的新娘。”
薄弈城這才出去了。
小言先拿來溫熱的毛巾，小綿接過來，擦了擦臉，溫暖的感覺，舒心的張開了毛孔，讓人的心舒服了大半，小言真貼心。
小言將小綿額前紅酒沾溼的頭髮梳好後，同樣用毛巾打理，“可能時間不夠，只能委屈你，先這樣解決了。”
小言一邊說一邊解釋。
“沒關係，再糟糕的場面我都經歷過，你也看到過，這並不算什麼。”小綿本就不在意這些，只是剛剛生氣那樣的薄弈城明明知道，她討厭的那場面維持了那麼久的時間，他還沒來。
小言又將小綿身上的薄弈城的外套解開來，溫暖的，一如薄弈城才從身上脫下來一樣，可是穿在小綿的身上。
“謝謝你，一直照顧桑桑，照顧的那麼好。”小綿看著她的動作，溫柔嫻淑，就像她的人一樣，不溫不火，但舒服沁心。
小言手裡幫她清理的動作沒停。
“沒關係，正因為這樣，我才能在這裡繼續待下去。”她由衷的說，說的是心裡話。
“你還喜歡他？”小綿問出來，感覺倚著低著眉的她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會不會很辛苦？”
小言將手裡的毛巾攥了攥又鬆開，“比看不見更辛苦。”
有一種感覺是明明看見難受也不願承受看不見的痛苦，她寧願這樣遠遠的看著，也不願連臉得到訊息的權利都沒有了。
“會不會討厭我？”小綿只想知道。
小言就將手裡的東西放下來，“是嫉妒吧？”看了看身邊的小綿脫下來的他的外套，“就像這件衣服，只能披在你的身上，我可以幫你把他脫下來，但永遠披不在我的身上。”
“有沒有試圖想要告訴他？”小綿像是在談論別人的事情，完全的事不關己。
小言吃驚的看著小綿，“也許他知道。”
薄弈城那樣聰明的人，如果不是桑桑，恐怕她現在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這種艱辛又難受的場面和感覺。
“如果你在我之前認識他就好了，那現在他喜歡的一定不是我。”小綿將身上的真絲睡衣脫下來，這樣的女孩，比自己強一百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