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調查得知,夢雨乃是戶部尚書之女,全名李夢雨。
當李府設宴的時候,我自然不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李府的格局房舍都很大氣,雖然比不上宮裡,但也不失為一處清靜雅緻的別院。我是順著一條流水走的,聽府中下人說,李夢雨的閨房就在這條小渠的盡頭。走了約摸一炷香時間,到了一個比較空曠有些草木花卉的所在,大約是後花園。
遠遠看到一個人影坐在水邊。
我心漏跳了一拍,以為是夢雨,正想著該如何開口,卻見那女子穿著一身翠綠羅裙,只在頭上簡單插了支珠釵,和夢雨的裝束不太像。鬆了口氣,又隱隱有點失望。
走近了才看清,那十來歲的小姑娘正快活的玩著水,又把樹葉扔到水裡逗弄游魚,臉上掛著天真單純的笑容。突然,那小姑娘回過頭。看到我站在那裡,她不禁嚇得跳了起來,她的臉很小,五官很秀麗,眉眼間,有幾分像夢雨。
“你,你是誰?”她抖著聲音說。
我悠然一笑,站得遠遠的,拱拱手說:“在下晨曦。”心裡奇怪:她居然不認得我?京城女子,不認識三皇子晨曦的,實在稀有。
那女子出了口氣,放心地拍拍胸口,“你是今天來的賓客吧?嚇死我了……千萬別告訴別人我在這裡玩水,否則姐姐和爹爹又要責罵我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淡淡地說:“這位姑娘是李夢雨的妹妹?”
那女子嚇了一跳,而且真的跳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然後就聽“啪”的一聲,她滑倒在地,摔了一身泥。
我忍住笑,也顧不得她身上髒兮兮的,連忙把她拉起來。
她哭喪著臉看著裙子上的泥,神情十分愁苦,“為什麼我總是這麼笨?”眼淚就開始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被這個哭哭啼啼的女人磨光,連連搖頭嘆氣。
她越哭越厲害,我只好掏出手帕給她。
她接過去大聲地擤鼻涕,把鼻子都弄紅了,一邊抽抽搭搭的說:“……嗚嗚,為什麼只有我這麼笨?什麼都不懂,在自己家花園裡都會迷路……嗚嗚嗚,幹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你別哭了,夢雨她看見你這幅模樣,又會生氣了!”
她本來哭聲已經小了,一聽這話,眼眶又紅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黯然道:“我知道我什麼都比不上姐姐,可是……我已經很努力了。”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不禁起了憐憫之意,低聲說:“每個女子都有自己的特別之處,不必拿你自己和夢雨相比,你們倆是兩種不同型別的女子!”
她一驚,皺起眉頭:“你認識姐姐?”說到這兒又擠出一個笑容。“也是啊!今天過來的賓客中,大都是衝著姐姐來的,府裡,有誰會注意到我呢?”
“你也很美……”也許是憐惜,也許是慣性使然,我撫上她的臉,手指輕柔的為她拭去眼淚。